不過為了進一步確認，多諾萬還是拉到了論文的最後，查看了致謝與基金部分。
【本研究受華國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重點專案（No。XXXX）資助。】
「重點專案————」多諾萬心中有數了。
能拿到這種級別的基金資助，說明這項研究背後有著強大的團隊支援。
「那麼，為什麼只有一個作者？」多諾萬有些疑惑，「難道這個叫YeLin的人，在這個研究中起到了某種絕對的。不可替代的主導作用，以至於他有資格獨享這份榮譽？」
帶著這份好奇，他點開了正文。
按照PRL的慣例，他先看CoverLetter，然後是摘要。
這篇論文的切入點非常巧妙，它沒有過多糾纏於枯燥的演算法收斂階，而是直接丟擲了一個物理概念：激波拓撲約束。
【————我們發現，強激波的存在導致了流體演化運算元李括號項的幾何退化，這一物理機制使得我們能夠構建出天然保結構的數值格式————
「Interesting————」多諾萬輕聲自語。
他繼續閱讀正文。
四頁的篇幅，行文流水，邏輯緻密，作者並沒有像很多計算數學家那樣堆砌引理，而是用物理學家喜歡的語言，清晰地描繪了激波如何像一個過濾器一樣，濾掉了代數結構中的高階擾動。
這完全符合PRL的口味—物理機制優先。
如果這只是一篇純粹講「怎麼算得快」的文章，多諾萬早就把它扔給JCP了；
但這篇論文講的是「為什麼能算得快」，講的是流體深層的幾何守恆律。
「數學推導呢？」
多諾萬點開了附件。
那長達三十頁，充滿了硬核泛函分析和李群論證的補充材料，讓他這個物理學博士都感到一陣室息。
雖然沒時間細看，但那種撲面而來的嚴謹感，讓他確信這不是胡說八道。
「這絕對是一篇高質量的論文。」多諾萬當即便出了判斷，「雖然作者可能是個新人，但這篇論文的成色，足以透過編輯部的初審。
PRL的編輯部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英雄不問出處。
只要論文質量過硬，哪怕你是本科生，甚至是高中生，只要你能說服審稿人，PRL的大門就為你敞開。
「那麼，該找誰來審呢？」
多諾萬打開了審稿人資料庫。
這篇論文橫跨了流體力學。幾何力學和計算物理，普通的審稿人很難同時駕馭這三個領域。
他需要一個既懂流體物理本質，又對如李群這樣高深的數學工具有深刻理解的大師。
他在搜尋框裡輸入了幾個關鍵詞：「Turbulence（湍流）」。「Geotric
chanics（幾何力學）」。「Singularity（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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