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張順還不是後來潯陽江邊的漁牙主人,猶在給哥哥張橫打下手。
兄弟兩個每次賭輸了時,便是「船火兒」張橫駕一隻船在江邊做私渡。
有的客人為了省點兒錢,便來走他的私渡,張順也假扮成客人來坐船。
船走到江心時,張橫便歇了櫓,拋了釘,手裡提一把板刀,討要船錢。
原本說好的五百錢一個人,這時候張橫便坐地起價,硬要三貫一個人。
然後從張順要起,張順假裝不肯給錢,張橫便把張順直接丟進江裡去。
客人都嚇傻了,自然便都掏了三貫錢,張順卻從水底下自己走到對岸。
等沒了人,兄弟兩個便分錢去賭。
張順眼下就是跟著哥哥張橫如此鬼混……
兄弟兩個做得久了,本地人都知道了,名聲自然也就臭了。
後來張順長了志氣,跟張橫分了家,另起爐灶打拼出一番事業。
但那是後來,此時的張順渾渾噩噩每日跟著張橫鬼混,混得啥也不是。
就連打劫這麼下作的事兒,張順都是被丟進江裡「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由此可見張順混得如何,這時候就連哥哥張橫也只是把他當成小趴菜。
哪有什麼尊嚴可言?
張順一個人揹著老母,千里迢迢從江州來建康府求醫,吃了不知多少苦,受了不知多少罪……
即便如此,求醫還吃了安道全的閉門羹。
此時的張順不知有多麼無助多麼惶恐,薛霸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拉了他一把。
猶如雪中送炭,亦如暗室逢燈!
馬車的車廂不小卻也不大,只坐了安道全。花寶燕和張順母親三個人。
薛霸張順就在馬車旁邊跟著步行,好在城中車水馬龍,馬車也走不快。
「哥哥……」
張順想要感謝一下薛霸,怎奈一開口,眼淚便奪眶而出。
張順也是一條鐵打的漢子,只怪今日風沙太大,著實迷了人眼。
「兄弟不必擔心。」
薛霸理解的拍了拍張順肩膀,無他,薛霸穿越之前也曾帶母親去求醫。
他太理解一個人帶著母親在大醫院裡又要掛號又看醫生又去做核磁又拿化驗單的惶恐了……
直到從醫生口中聽到病情還算穩定再觀察觀察的話語,又去藥房抓了藥之後懸著的心才算是暫時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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