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什麼？」
「我想合作。」凱薩琳的語氣很平靜，「你們的影片火了。但你們的商務郵箱沒有做任何商業保護。如果有人搶先註冊商標，你們會很被動。」
馬特的眼神緊了一下。「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查過。」凱薩琳從包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然後把螢幕轉向馬特，「LinyuanForge」這個品牌名，在美國專利商標局的資料庫裡沒有人註冊過。
你們的域名linyuanforge。co是可註冊狀態。你們的社交媒體帳號雖然已經有了，但沒有做商標保護。任何人在現在這個時間點，都可以去USPT0把這個名字註冊成自己的商標。」
馬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
「你是想說，你會去註冊？」
「我是想說，你們現在的狀態很危險。」凱薩琳把手機收回去，「不一定是我，換任何一個人都可以這麼做。你們在YouTube上有了知名度，品牌價值在積累，但法律保護是零。
一旦有人搶注了商標，你們所有的社交媒體帳號都會被平臺凍結，因為你們使用的名稱侵犯了別人的註冊商標。到時候你們要麼花幾萬美金打官司，要麼改名重新開始。」
馬特端起剛送過來的啤酒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凱薩琳也端起白葡萄酒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我不是來嚇你的。」她說，「我是來給你解決方案的。給我品牌顧問」頭銜，10%的分成。我來幫你們做商標註冊。域名保護。品牌規劃。
你們的商業郵件我不會碰，發貨收款還是你們自己管。我只負責品牌端的法律保護和高階客戶對接。」
馬特把啤酒杯放在桌上，盯著凱薩琳的眼睛。
「10%？你知道我們現在的營收是多少嗎？」
「不知道。但我知道道格。馬凱達找你們做過刀，我也知道尼爾森和大衛。貝克也下了訂單。你們的客單價至少在五位數美金以上。」凱薩琳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10%聽起來很多，但你要算一筆帳一—如果沒有品牌保護，你們做大了之後被人搶注商標，損失的可能是全部。10%是保險，也是服務費。」
「之前的錢已經兩清了。」馬特說，「你收了我兩萬美金，答應不再找麻煩。現在你來談合作，這算什麼？」
凱薩琳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手指在酒杯上輕輕轉了一下。
「那兩萬是封口費。我收了，我沒有再說任何關於你的事。這不代表我不能以商業合作的方式和你打交道。」她頓了頓，「馬特，你搞錯了。
我不是來威脅你的一如果我打算威脅你，我不會坐在這裡好好跟你談分成比例。我會直接去註冊這個商標，然後等你們做大了再來找你們談授權費。那個價格不會是10%，會是30%甚至更高。」
馬特攥著啤酒杯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那你現在在幹什麼？」
「我在給你機會。」凱薩琳說，「讓你用10%的成本，買一個品牌安全。你覺得貴？
你去找任何一個專業的品牌代理公司，他們收的不會比我少，而且他們不懂刀具。不懂遊戲圈。不懂藝術品營銷。我懂。」
馬特沉默了很久。酒吧裡那個看報紙的老頭已經走了，只剩吧檯後面的酒保在擦拭吧檯面。空調的出風口嗡嗡地響著，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淡淡的煙味。
「如果我不答應呢？」馬特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