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在美國,一個不碰葉子。不嗑藥。只喝啤酒的人,在工人裡面已經算是鳳毛麟角。
帕特在旁邊插了一句話,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驕傲:「丹尼爾是我們社群教會的長老。星期天他帶查經班。」
「你信教?」馬特問。
「信天主教。」丹尼爾說,「我祖父是波蘭移民,家裡信天主教信了三代。我從小在教會學校長大的。所以你說的那些東西——我沒碰過。
不是因為怕被查出來,是跟我的信仰有衝突。」
林遠對此非常滿意,甚至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帕特看了看林遠,又看了看丹尼爾,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但沒點:「那你們自己聊具體的工作安排和報酬。」
「工作時間基本上是正工作時間。」林遠說,「平時我不在的時候,你負責看場子。工坊不對外開放,不需要你接待客人。
日常要做的事——打掃衛生,檢查裝置有沒有異常,通風管有沒有被老鼠咬破,配電箱有沒有跳閘。有需要的時候我也會讓你幫我操作一些機器。
不用會,我可以教你。我不打鐵的時候,這裡基本上沒什麼重活。」
「聽起來不像是會很累的工作。」丹尼爾說。
「大部分時間會很閒。你可以在工坊裡做你自己的事,看書。聽收音機都行,只要別在鍛爐旁邊喝酒就行。」
丹尼爾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但嘴角的弧度不由得往上翹了翹。
顯然,他也對這份看起來還算清閒的工作很滿意。
林遠繼續說了報酬。週薪制,這是美國工人的常態——不管籤的是長期合同還是短期合同,工資都按周結算。報出的數字不算低,但也在市場價的合理區間內。
丹尼爾聽完想了兩秒,然後站起身伸出手。林遠握住他的手,同樣乾脆利落地晃了兩下,鬆開。
「什麼時候開工?」
「下週開始。裝置到了之後我會通知你。」
丹尼爾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這份工作對他來說顯然很合適,雖然不是著急找工作,但一份合適的好工作可不好找,能夠遇到這麼合適的工作對於他來說也是一件值得好好喝一杯的事情。
林遠把報酬和結算方式說完之後,丹尼爾站起來伸出手,林遠握住他的手晃了兩下,鬆開。
帕特把嘴裡那根沒點的煙摘下來放進口袋。
「那就這麼定了。丹尼爾下週開始上工,具體時間你們自己協調。」他轉向林遠,「租金按季度付,每季度頭一週打到房東帳上。
水電費按月另算,帳單我會讓抄表員直接發你郵箱。還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
林遠點了點頭。帕特沒有多餘的客套,轉身出了廠房。
他那輛舊皮卡發動引擎的聲音在安靜的廠房區裡迴盪了一陣,逐漸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