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昭面上不動聲色,「有什麼話,祈總請講。」
祈硯舟目光越過她,掃了一眼正從小洋樓裡走出來的宋昭星,嘴角微不可察的一挑,低聲開口,「不想知道你媽媽的事?」
喬昭陡然怔住。
祈硯舟沒等她回答,私自轉身往側面的小回廊走去。
喬昭咬了咬唇,還是跟了上去。
外面陽光正烈,迴廊裡被幾株老藤遮的陰沉沉的。
祈硯舟盯著她的臉,目光像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不像,跟她一點都不像,可又太像了。」
喬昭知道他在說什麼。
她這張臉不像宋芮,可性子像。
他目光黏在身上,像被蛇信子掃過皮膚,喬昭渾身不自在,轉身要走,「如果祈總只想說這些,告辭了。」
「京北到雲城,相隔千里,」祈硯舟的聲音幽幽傳來,「你覺得,我跟她是怎麼結的姻親?」
「利益牽連,有什麼奇怪的?」話是這樣說,喬昭腳步還是停住了。
祈硯舟仰起頭,從藤蔓的縫隙里望著外面的光斑,眯了眯眼,「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我跟宋芮,不是。」
喬昭霍然轉身,「你們認識?」
她腦子飛快的轉著,「不對,我查過當年宋家和祈家的業務往來,兩家根本沒有交集。」
他們不應該認識。
祈硯舟垂眸看著她,忽然仰面大笑起來,笑聲在狹窄的迴廊裡迴盪,笑夠了才低下頭,食指在嘴前虛虛一抵,「噓,我什麼都沒說。」
說完背起手,悠悠踱出迴廊。
喬昭一個人站在陰翳裡,祈硯舟說了很重要的事,卻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像一團影子,只在眼前晃了一下就飛走了。
她走出迴廊時,祈硯舟正彎腰上車,餘光掃到她,動作頓了頓,「想知道更多,來雲城找我。」
喬昭擰緊了眉。
他看她的眼神不對,在迴廊裡就感覺到了,不是長輩看晚輩,是男人看女人的審視和侵佔。
她唇角彎了彎,笑意不達眼底,「祈總是我媽媽的故人,晚輩如果有幸去雲城,一定登門拜訪。」
祈硯舟盯著她看了兩秒,「小姑娘,你很聰明。」
一句話,既提醒了他別老牛吃嫩草,又有詐他話的意思。
如果他跟宋芮沒那麼深的交情,自然會順勢撇清「故人稱不上」之類的。
可他剛啟唇,一個高大的身影大步朝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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