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夫人一手捂住胸口。
慧姨在外面聽見動靜不對，推門衝進來，熟練地從老夫人衣襟口袋裡掏出藥瓶，倒出兩粒塞進她舌下。
等老夫人緩過一口氣，她才直起身，轉頭看向宋昭星，「星星小姐，老夫人一直都在為您打算，您這樣說，太傷她的心了。」
宋昭星眼淚掛在睫毛上，垂著眼眸，「對不起，奶奶。」
老夫人緩緩擺了擺手，聲音虛弱了幾分，「罷了，看在祖孫一場的情分上，我把話給你說明白，嫁不嫁隨你，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謝……」
「媽！」徐婉清邁進茶室，正好截斷了要脫口而出的名字，她快步走到老夫人面前，「媽，我知道您心疼昭昭在外面受苦，對她好一些是應該的，可這碗水端得也太偏了，怎麼說，小星才是您從小疼到大的孫女。」
「好好好。」兩次被打斷，老夫人不怒反笑，「原來你們母女一直都是這麼想我的。」
徐婉清面不改色，「媽，只要您點頭應下這門婚事，往後宋家的一切，小星都不再爭。」
宋昭星猛地轉頭看向母親，「媽——」
「聽媽的。」徐婉清攥緊她的手腕。
老夫人定定的看了徐婉清半晌，忽然閉上了眼，再睜開時，眼裡所有的掙扎都煙消雲散，「好，我答應。」
「謝謝媽。」徐婉清嘴角終於浮起一抹淡笑。
老夫人轉頭看向宋昭星，她低垂著眼睛站在那，睫毛還掛著淚。
徐婉清說得沒錯，到底是從小疼到大的孩子。
她疲憊的開口，「小星，奶奶還是希望你迷途知返，三天後交換訂婚信物，我也只給你三天時間，把孩子打掉，奶奶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謝謝媽。」徐婉清搶先替女兒應了下來，但後半句她沒說的是，不必了。
她拉起宋昭星的手，轉身出了茶室。
一直走到太陽下，宋昭星轉頭看著母親，「媽，以後真的不爭了？」
徐婉清戳了戳她腦門，「你傻啊，你嫁給了談家，利用他的資源，從喬昭手裡搶個宋家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宋昭星恍然。
對呀，她怎麼沒想到。
喬昭賭氣衝出宋家，路口等紅燈時，手指敲著方向盤。
不對，這件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只要老太太不點頭，或者不逼迫她，他談崢還能拿槍頂著她的腦門嫁？
打轉方向盤，又回了宋家。
老太太剛從茶室出來，臉色蠟黃，被慧姨攙著。
喬昭快步上前，眉頭擰緊，「外婆，您怎麼了？不舒服嗎？」
老太太在沙發上坐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情緒激動，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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