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隔著訊號,喬昭都能感受到沈父壓抑的喘息,像一頭被惹怒的老獸。
“離婚證會盡快辦下來。”他終於開口,聲音沉得讓人發冷,“那套大平層隔壁的小區還有一套公寓,也歸你,但我有一個條件——先別告訴默言你們離婚了。”
喬昭微怔,“為什麼?”
“我不同意顧清許進沈家的門。”沈父頓了一下,“你爸的治療、你弟弟的康復,雖然轉院了,但沈家這點人脈還是有的。”
喬昭攥緊手機,“除公寓之外,我再要五百萬,還有,我最多配合到沈爺爺忌日。”
“你說什麼?500萬?喬昭,沈家待你不薄吧。”電話裡傳來茶杯落地的碎裂聲。
“薄與厚,我心裡有數。”喬昭聲音平靜,“至於我爸和我弟,一個靠呼吸機過活,一個活在自己的痛苦次元裡,您真能幫他們解脫,我倒要誠心感謝您。”
“你!”沈父的聲音沉鬱下去,“好,我答應,沈家的祖傳戒指是不是在你那兒?”
喬昭:“一手交戒指,一手交證。”
喬昭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突然被推開,沈默言不知什麼時候來的,還微微喘著粗氣。
他直直的看著喬昭,“什麼證?”
“啊?”她大腦迅速反應,“公司的證遇到點麻煩,想請爸幫個忙。”
“那戒指呢?”沈默言目光幽深。
“沈默言!”電話裡,沈父一聲怒吼。
沈默言接過電話,“爸,我和顧清許的事跟昭昭沒關係,您有什麼事衝我來,別跟她撒氣。”
“我衝她撒氣?”沈父正在氣頭上,直接摔斷了電話。
沈默言放下手機,看向喬昭,“怎麼回事?”
“什麼事都沒有啊。”喬昭蹙眉,“你來幹什麼?”
沈默言沒聽出她的不耐,“我聽說爸要給你打電話,怕他因為我牽連你。”
喬昭笑了,“原來你也知道,你有事,會牽連我?”
這次沒有,因為她已經向沈父報備要離婚了,但以前有過無數次,比如沈音音考試沒考好,怪她不夠上心等等。
他都裝作沒看見。
沈默言也意識到了什麼,“以前是我不夠關心你,以後不會了。”
喬昭看了眼手機提醒:五百萬到賬。
心情突然敞亮,人也變得好說話了,“你還站這兒幹嘛?快去看看許許吧,別出什麼事。”
沈默言心裡一暖,果然還是那個識大體的妻子。
因為房子帶來的最後一點不舒服,也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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