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昭把認識的人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思來想去,還是去了沈氏大廈。
等了一個小時,才見到沈父。
說明來意後,沈父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著桌面,臉上的表情淡得像在看一份無關緊要的報告:“小喬啊,你和默言已經離了,有些事該切割的清楚點,你朋友的事不在協議裡。”
喬昭渾身發冷的起身離開。
沈父浸淫商場大半輩子,鐵石心腸,跪下求他也沒用,多說無益。
她站在沈氏大樓下,三月底的夕陽正從樓縫裡斜切下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亂,像隨時會被風吹散。
先是她自己,緊接著路遙,她不相信有這麼巧的事。
林嶼舟的電話再次打進來:“你在哪?陪我去見一個人。”
“好。”
見的人是林嶼舟的師父,姓何,一位專攻刑事案件的資深律師。
在一家環境不錯的粵菜包間裡,何律師聽林嶼舟說,喬昭是和他一個巷子出來的,便不再見外,坦言道:“我已經見過路女士,她讓你別擔心,也別告訴她父母,但據我瞭解的情況,警方手裡有一批她向無證供應商採購高危原料的合同和轉賬記錄,證據鏈已經很完整了。”
喬昭皺了皺眉:“路遙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但做事一向謹慎,這批原料的採購,她是透過正規渠道對接的,怎麼會變成無證供應?”
何律師看了她一眼,“從證據上看,合同和轉賬記錄都沒問題,但問題出在源頭,路遙這次出差接觸的那家供應商,根本沒有高危原料的經營資質。”
“也就是說,路遙籤的是一份無效合同,但採購行為已經完成,在法律上就構成了非法採購。”
“而且,雖然對方手法高明,但這批原料的流轉記錄被人為修改過,指向了路遙的個人賬戶,而不是公司對公賬戶,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違規了。”
喬昭越聽心裡越驚,“怎麼會這樣?”
何律師推了推眼鏡,忽然話鋒一轉,“恕我冒昧,路小姐是不是得罪過沈家?”
喬昭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白了。
路遙當然不會得罪沈家,是她連累了路遙。
“你也別太擔心,這個案子我會盡力。”何律師安慰了一句。
送走何律師,喬昭跌坐在椅子上。
林嶼舟走過來,一手扶著椅背,一手遞紙巾,俯身安慰。
包間門沒關嚴,談崢和幾個中年老總路過。
他無意瞥了眼,腳步猛的頓住,臉色瞬間沉得像要下雨似的。
其中一個老總見狀,識趣地笑道:“談總碰見熟人了,我們去包間等您。”
彭宴跟在後面,側頭一看,“談總……可能是小喬昭找他商量顧清許那個案子。”
“你見過商量到懷裡的?”談崢盯著門縫裡那兩個人的影子,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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