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崢冷嗤:“我閒的,給她坐鎮?”
“您不閒,您就是無緣無故推了股東會議,跑這兒來看電視——而已。”
談崢眼風掃過去:“嘀咕什麼?”
“沒,什麼都沒。”
.
喬昭已經到了作品展示環節。
不需要暗燈,這是白日煙花。
《新生》
第一幕:初遇。
舊巷地面,一抹暖色煙軌貼著牆根往前爬,像有人第一次摸進這條巷子。
兩側窗戶次第吐出薄薄的杏色、淺橘色煙團,似一戶戶人家悄悄點起了燈。
巷子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哨音——一簇歪歪扭扭的珊瑚色煙柱從某扇破窗裡突然鑽出來,像有人毫無徵兆地闖進了這片破敗又安靜的小巷。
現場觀眾發出不屑的輕嗤聲。
緊接著第二幕:瘋長。
廣場上成片的淺金色和莓果色煙柱拔地而起,低矮密集,一蓬一蓬往上竄,野草一樣瘋長。
廢樓的腳手架上,煙霧順著樓層一層一層往外翻——緋紅、橘黃、亮紫、松綠,攀上樓頂,猛然瀉下一整面銀白色的煙瀑,濛濛的煙塵裡,光點拼出兩個人影,交疊、旋轉,像極了男女在煙花裡跳舞,那樣絢麗,那樣不管不顧。
現場安靜下來。
第三幕:感恩。
煙瀑將散未散,樓頂孤零零托起一團極紅的煙球,懸著,久久不落,最後緩緩碎成無數金紅的花粉飄下來。
與此同時,地面飛起成片細密的白煙,斜斜的,密集的,全部指向巷口——那裡,一個黑棕相間的影子正騎著機車駛出去。
忽然,砰砰砰,爆破接連響起,所有顏色都暗沉了下去,灰藍色的啞煙栽進推土機剷鬥,牆面傾塌。
被爆破聲衝擊的漫天黑煙。
寂靜裡,只有一行白點拼成的字懸在廢墟之上:謝謝你來過。
第四幕:落幕歸途
灰霧從牆面靜靜褪盡,舊巷口,翠綠的煙芽一簇一簇鑽出來,輕輕搖著,一條金色的光路從廢墟腳下亮起,一截一截,亮到天邊盡頭。
光路盡處,滿天綻開蒲公英似的暖色碎點,淡粉的,奶白的,沒有一聲炸響,只是溫柔地飄落。
四個字浮在薄薄的天光裡:明天,很好。
賓利車裡,彭宴盯著螢幕,乾巴巴地張了張嘴:“呃這——是不是暗示您,到此為止,你倆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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