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衣服,走出浴室,喬昭卻看見談崢坐在她床上。
她一把捂住沒系嚴實的睡衣領口:“怎麼是你?遙遙呢?”
那剛才她的內衣內褲,是他拿的?
在楓林道還能自我安慰,他沒經手,是保姆拿的,這回幻想的餘地都沒了。
而且她剛才說了什麼?寶貝?
談崢面色不動,淡淡地回應她的話,“她被楚池淵請走了。”
喬昭轉過身去係扣子,冷笑:“請走?強迫走的吧。”
談崢看著她的側臉:“為什麼不告訴他你救了他?既然不想離婚,更應該讓他知道,他知道是你救的,說不定就對你死心塌地了。”
喬昭轉過身來,神色平靜,卻習慣地懟:“我只是不想讓我的婚姻,摻進去別的東西,他只能因為愛我而留在我身邊。”
再說,她也不知道救的是不是沈默言。
只記得大三那年,她去食堂吃飯,路過人工湖,聽見有人呼救。
當時湖剛建成,那條路還沒解封,周圍根本沒人,她沒想太多,就下水救了他。
上了岸後,她接到鄰居電話,說她爸被追債的人打到醫院了。
她打了校保衛處的電話就走了,沒看清那人的樣子。
談崢喉嚨裡滾出一聲冷嗤,大概是笑她戀愛腦沒救了。
喬昭胡亂擦了兩把頭髮,坐到離他最遠的一把椅子上,臉色不太好,“你怎麼還不走?堂堂談爺,等人下逐客令就不好看了。”
“沒吹頭髮?等著。”談崢像沒聽見她說話似的,起身進了浴室,拿了吹風機出來,不由分的摁著她吹起來。
她瞥見不遠處鏡子裡的兩個人。
城中村她那間屋子裡,也有一面鏡子,本來是沒有的,後來談崢買的。
他說女孩要愛美,沒鏡子怎麼行,第二天就扛了一面回來,亮堂堂的往牆上一掛,把她那間巴掌大的房間襯得更寒酸了,他也不嫌。
那時他常站在鏡子前給她吹頭髮,她每次都盯著鏡子裡的他看,寬肩窄腰,手臂上青筋微微浮著,骨節分明的手指從她溼髮間穿過。
她看著看著,就像沒長骨頭似的環抱住他的腰,臉貼上去。
他也不推開,就讓她那麼靠著,有時候吹完頭髮,他胸前衣服潮了一大片。
現在的他,比七年前更讓人垂涎欲滴,她下意識地伸出了手。
手剛隔著衣料碰上他腰間的肌肉,就猛地清醒過來,要抽回去,卻被他一把摁住後腦,整張臉壓在了他胸口。
他一手摁著她不讓她起來,一手舉著吹風機繼續吹。
嗡嗡的熱風聲中,她聽見他的心跳,又沉又快。
喬昭閉上眼,懊惱在心裡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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