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昭洗完澡出來,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她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接起來。
“謝總,實在抱歉,今晚攪了你的生日聚會。”她說。
“是我考慮不周,讓你沒能好好玩。”謝子昂的聲音溫和得體,“對了,五一有安排嗎?我在城郊有個莊園,景色不錯,想請你和路小姐一起去轉轉。”
喬昭剛要開口婉拒,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低語,像是有人捂著話筒在說什麼。
片刻安靜之後,謝子昂再開口時語氣已經變了:“不好意思喬小姐,五一我可能得出一趟國。”
喬昭微微鬆氣,“沒關係,你忙你的。”
電話結束通話,謝子昂臉上的笑意像被一隻手從臉上抹去。
他轉過身,咬牙,“怎麼回事?”
助理垂著頭,不敢看他:“貨輪在東南亞港口停靠時突然起火爆炸,咱們那批貨……一件不剩。”
謝子昂一把將桌上的酒杯掃飛出去,“誰幹的?”
這批貨他押上了大半個身家。
助理嘴唇動了動,聲音壓的快聽不見了:“從、從手法上看……恐怕是大少爺那邊的人。”
謝子昂攥緊手掌。
觀瀾國際。
楚池淵從行李箱裡翻出一套睡衣,抖了抖:“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惡不噁心你……”談崢罵了半句,手機響了,他壓著嘴角接起來,聲音沉鬱,“大半夜擾人清夢,折壽的知不知道。”
“阿崢哥哥。”電話那頭,謝子昂的聲音像一隻陰溼鬼,“最近我沒惹著你吧?你這麼做,就不怕爸那邊——”
他沒說完,但壓人的意思,很明顯。
談崢往沙發靠背上一仰,長腿交疊搭在茶几上,臉色波瀾不興:“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東南亞那批貨,你敢說不是你的手筆?”謝子昂聲音驟然拔高,“我明白了,你也看上了喬昭。”
談崢冷嗤一聲:“你是不是搶別人東西搶順手了,自己出了事就往我頭上扣,沈默言的老婆你都敢惦記,得罪了誰心裡沒數?”
“不可能,沈默言一個教書的,他沒那能耐。”
“教書的?”談崢語調懶洋洋的,像在逗一隻炸了毛的貓,“你當他沈家幾代在京北白混的。”
電話那頭“咣”的一聲,接著便是忙音。
楚池淵把睡衣往沙發上一扔,嘖了聲,“你這個弟弟,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瘋了吧。”
敢打喬昭的主意了?
談崢橫了他一眼。
楚池淵立刻舉起雙手改口:“行行行,姓謝的,姓謝的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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