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灣別墅,滿地碎瓷,無處下腳。
沈默言不顧沈父鐵青的臉色,彎腰去拾那些瓷片,“林姨,拿個箱子來,回頭找人粘上。”
沈父氣得手指顫抖,“明天沈氏股票不知跌成什麼樣,你還有心思管這些花瓶?”
“這是昭昭買的。”沈默言說。
這個家裡的每一樣東西,從窗簾到杯墊,全是喬昭親手佈置的。
以前他覺得無聊,現在捨不得破壞一分一毫。
沈父剛壓下去的火“蹭”地又竄了起來,“她到底有什麼好?讓你護到這種程度,不惜搭上自己和沈家的名聲?”
沈默言直起身,看著父親,“她就是好,沒有人能跟她比。”
沈父難得愣住,“你原來不是這麼說的,你說顧清許才是配得上你的女人。”
沈默言沉默了一會兒,“以前是我眼瞎,以後不會了。”
以前對喬昭只是愧疚,但現在,他是真的愛上了她。
看見她和別的男人走得近,他心裡像點了一把火。
顧清許在H國時,也和一些男明星傳過緋聞。
他打電話問她,她說沒有,他就信了,從來沒想過她是不是在騙自己。
顧清許開玩笑說:“這麼相信我?”
他說:“是啊,信任是情侶之間最基本的。”
現在才明白,那不是信任,他只是沒那麼在意。
可喬昭不一樣,他會控制不住地去想,她是不是對著別的男人也露出過那種笑,光是腦子裡閃過這些畫面,就嫉妒得發瘋。
沈父眉頭皺出兩道深褶,“非喬昭不可了?”
沈默言看著父親,目光沒有一絲游移,“是,非喬昭不可。”
玄關與客廳之間隔著一道屏風,林姨領著顧清許進來,正好聽見這一句。
林姨尷尬地看了看顧清許,快步繞過屏風,“少爺,顧小姐來了。”
“不見。”沈默言說。
他還沒正式攤牌,但已經很久沒見她了。
“默言。”顧清許聲音溫軟上前,“伯父也在。”
沈父看不上喬昭,更看不上顧清許,冷哼一聲,對沈默言說,“處理好自己的事,別影響公司。”
然後抬腳走了。
顧清許戳著柺杖,在滿地的碎瓷片中小心穿過,坐到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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