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昭恍惚間回到了幾年前,喬振平欠下高利貸,討債的把她堵在臥室裡,要對她做那種事,還說要把她賣去緬國。
他隔著門板輕聲開口,“昭昭,不怕啊,我來了。”
像哄孩子。
彭宴守在衛生間門口,聽出談崢的聲音在發抖。
裡面靜了片刻,才傳來喬昭斷斷續續的聲音,“你、你是誰……我求你……別進來。”
“陶陶,是我。”他額頭抵著門,聲音啞得像被砂礫磨過,“是阿崢哥哥,把門開啟好嗎?”
喬昭只聽見了前兩個字。
但足夠了,只有阿崢哥哥才這麼叫過她。
門內窸窸窣窣,磨砂玻璃上蜷縮的影子慢慢移開了些。
談崢輕輕推開門,看見她縮在瓷磚牆角,頭髮被冷汗浸透,一縷一縷粘在臉上,禮服肩帶斷了,半邊布料垮下來,露出瘦削的鎖骨。
他蹲下去,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連人帶衣服一把抱住。
喬昭抬起臉,眼眶裡蓄滿的淚,無聲地往外淌,一滴一滴砸在他手背上。
燙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想把外面的人直接殺了。
“阿崢哥哥。”她仰頭看他,一雙眼睛像被雨泡過,溼漉漉的。
藥勁一陣一陣地往上湧,她身子發軟,臉不自覺地往他頸窩裡埋。
鼻尖蹭過他的喉結,嘴唇無意識地貼了一下。
談崢後背猛地繃緊,一把將她從懷裡稍稍拉開,手指卻還箍在她腰上,怕她滑下去。
“陶陶,別亂動。”他嗓子更加沙啞。
喬昭聽不進去,手從他胸口滑下去,指尖碰到他皮帶扣。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五指收緊,“看清楚我是誰,我不是沈默言。”
“我知道啊……我以為你會來救我,可你沒來,你說過的,我遇到什麼事你都會出現……你說話不算數……”
聲音細弱,像受傷後縮回洞裡的幼獸。
說的話,讓談崢的心臟狠狠一縮,他拿開西裝,再次檢查她身上。
狼狽了些,但確實沒受傷。
他以為她嚇壞了,額頭抵著她的發頂,喉結上下滾動,輕聲安撫,“對不起,對不起……”
除了這個,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我不要聽……對不起。”喬昭一個勁兒地往他懷裡拱,“阿崢哥哥,你身上好涼快,快給我降降溫。”
談崢將她死死摁在懷裡,額角的青筋根根分明,“可你有老公,你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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