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底色
王晨一路走來，看得到這些人穿的並不好，他們不過是官府臨時召集的百姓們。但是他們的臉上是有喜色的，原本以為開封要淪陷了，其實也已經淪陷了——
想不到還有這種反轉，不可一世的金人，被援軍打敗了。沒有錯普通人並不知道，援軍是來自哪裡。何粟已經下令，掩蓋了許多資訊。只有最上面的人知道，百姓們知道太多並不好，這點王晨也贊成。
看了幾眼這裡的百姓們，宋朝也是運氣好，如若不是占城稻的出現，這麼點地方，宋朝早都完犢子了。內有占城稻改革了農業，外有貿易改變了商業環境，這才多方促進了大宋的繁榮。
可以說上天給予了大宋太多的優待，在哲宗這段時間，宋朝文人更是頻出。雖然大家都調侃北宋無將南宋無相？可事實上並非如此，不過是特殊的體制下的一言難盡罷了。
「兩宋雖然弱，可有很多氣節之人。」王晨腦子閃過，八國聯軍進北京的畫面，不由得笑了起來。百姓們協助聯軍的速度，比八國聯軍都跑的快。這就真的——很扯淡。
有這句話李清照才舒服了，兩個人穿過外城這才來到了城內，路面上鋪設了石板。可以看到道路還是非常平整的，這也就是主城可以這麼奢侈，出去之後就不咋樣了。
其次古代的北方，並不是山清水秀的，包括中部地區。只有到了偏南方的地區，才會有大量的樹木。北宋汴梁周邊的木材是非常少的，金人的營寨都簡陋的可憐。可以說他們每日做飯，都挺發愁的——
至於城內為了抵禦外敵，百姓們家裡的門都拆了。可以說古代的柴真的是太少了，這也就間接說明了，玉米真的是好東西。玉米作為糧食產量足夠多，其餘部位都可以作為柴——
當然以後有了煤，有了蜂窩煤，北方很快就可以山清水秀了。正如此刻的大唐，正是轉變的最好的時機。降水線北移真的是幾百年，甚至千年才這麼一次。
看著亂糟糟的街道，以及兩側都是堆積的物資，以及到處還有鮮血的痕跡，李清照略顯尷尬。此刻已經不是和平時期，這裡一團糟哪裡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可王晨並不在意，只是朝著城中而去。王晨看過後世的清明上河圖，看過那個特殊的小橋，王晨並不知道在哪個位置，只能是順著河道走。
看得出來很多百姓們都出來協助了，城中作奸犯科的幾乎沒有。當然王晨看到了一隊隊計程車卒在巡邏，就明白為啥沒有了。看來有些傳統，自古以來就有了啊？
大多數門店已經重新開門了，但是都在打掃，只有少數開始做生意了？王晨看的嘴角抽搐，從去年十一月，到現在近乎四個月時間，開封城居然還能穩住？
這可是古代啊，這不是後世，不是現代啊。沒有那麼多娛樂，也沒有那麼多儲備的東西。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可以堅持這麼久？
「我們後世曾經也有一段時間圍城，有一個地方圍城很久——大宋的百姓們，真的很好了。」王晨覺得縱然是徽宗還有幾分藉口，欽宗也有藉口，乃至於趙構都有藉口，可這並不影響他們該死。
正如朱元璋不知道秦檜的事情麼？朱元璋一定是知道的，可是朱元璋並沒有提殺了秦檜如何？
這也包括朱元璋並沒有第一時間，讓人去找岳飛一樣。岳飛現在沒有那麼多心酸的經歷，這個時候一般人可用不了他。
前期的岳飛，你不會以為他不傲氣？那時候的他可能比霍去病好一點點，非雄主壓制不住的。後期的岳飛，經歷了許多也成熟了許多，這個時候才是他的巔峰。他需要任何一個可以信任他的君主——
淮西之戰的時候，岳飛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但這對於經歷了七次兵變的趙構而言，他只覺得下一個兵變來了。時也命也——
當有了可以託付的君主之時，卻沒有給岳飛，更沒有給辛棄疾。當時的辛棄疾上書美芹十論的時候，整個北伐其實已經算是敗北了。這個時候辛棄疾身體也不行了，可以說他也是時也命也——
「小郎君後世如何？」這是李清照看過的繁華，她覺得後世再怎麼繁華？應該也就這樣了吧？
王晨笑了笑說道：「等這邊安定了，李大才女可以去後世看看。」王晨沒有說那麼多，其實後世比起大宋，也就是人更多。商鋪更多。道路更好。車水馬龍更多而已——
在人文上，大宋已經算是巔峰了。縱然是後世，文學上也是比不過現在的。理學這個東西除去糟粕的那些東西，你如若深入理解之後，其中創意銳進的部分也是極好的東西。
理學這種東西只有和平年代才能誕生，它闡述了一些很過分的東西，但是這些很過分的東西，哪怕是後世都有，可人們總覺得說出來就是不好。
不過這東西比現在的女權之說，顯然是好多了，果然和平年代總會誕生奇奇怪怪的玩意。
「可惜此刻的樊樓應該無法開張——這是汴梁有名的正店。」李清照站在王晨一側，原來熱鬧的汴梁城，現在幾近廢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