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打發走李晚寧後，沒有急著回府，而是拐進了一條死衚衕。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看夠了嗎？」
衚衕深處的陰影裡，空氣微微扭曲。沈清漪緩步走出，青色的裙襬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她看著許諾的背影，清冷的眼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你早就發現我了。」
「四品巔峰的廢物我都廢了，你一個五品，真以為自己藏得很好？」許諾轉過身，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沈清漪眉頭微蹙。她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別人對她畢恭畢敬。許諾這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你隱藏得很深。」沈清漪冷冷開口，「鎮國公世子，京城第一紈絝，原來是個五品武夫。連聖地的情報網都被你騙了。」
「關你屁事。」許諾懶得廢話，抬腿就走。
沈清漪被噎了一下，快步擋在他面前。
「刑絕是執法堂首座，你廢了他，聖地不會善罷甘休。聖主一旦震怒，鎮國公府也保不住你。」
「所以呢？你要替他報仇？」許諾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清漪看著許諾那雙深黑的眼睛。她來沈家臥底是為了掌控大離皇權，許諾展現出的實力和背景，絕對是一個完美的突破口。只要能把許諾拉攏過來，她的任務就完成了一大半。
「我可以幫你壓下這件事。」沈清漪丟擲誘餌，「甚至可以動用聖地的資源，幫你掃清京城的障礙。」
「條件？」
「替我做事。」沈清漪微微揚起下巴，恢復了聖女的高傲。
許諾笑了。
笑聲在死寂的衚衕裡格外刺耳。
他突然向前一步。
沈清漪只覺得眼前一花，許諾高大的身軀已經貼了上來。極具壓迫感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你幹什麼！」沈清漪下意識想退，卻發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許諾的氣機死死鎖住了她。
「替你做事？你算什麼東西。」許諾低頭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太初聖地的一個聖女，跑到京城來裝神弄鬼。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
沈清漪瞳孔驟縮。
他怎麼知道？
「別拿聖地來壓我。惹急了我，我連你一起廢。」許諾抬起手，用手背拍了拍她白皙的臉頰。
動作輕佻，卻帶著致命的威脅。
沈清漪渾身僵硬，直到許諾的身影消失在衚衕口，她才猛地回過神，死死咬住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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