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879:獨行法蘭西》第678章 我們英國又贏了!(2)

作者:長夜風過·1個月前

活下來的人對此也多不諱言,畢競海難倖存者能熬到被救的已是少數中的少數,餓到需要吃同類的更是鳳毛麟角。

杜德利船長在最初被救起時能坦然告訴德國人自己做了什麼,正是因為這種「慣例」。

但是現在,有了《Pi》這部,一切都不一樣了。

這部沒有直接描寫吃人,卻透過隱喻和線索,將「海上吃人」這個黑暗現實,擺在了所有讀者面刖。

它與現實案件的「巧合」,迫使人們去思考:

投票殺人。吃人,哪怕是在絕境中,真的可以被豁免嗎?

所謂的「慣例」,不就是默許強者支配弱者的生命嗎?

理察;帕克,17歲的侍應生,正是因此被吃掉的。

虛構的和現實案件疊加產生的化學反應,將英國拖入了關於文明底線的大討論。

8月15日下午,艦隊街的咖啡館裡煙霧瀰漫,人聲鼎沸。

退休的老船長巴納比拍著桌子喊:「慣例就是慣例!你們這些一輩子沒離開過陸地的老爺們懂什麼?在那種地方,沒有食物,沒有水,眼前只有茫茫大海和絕望!法律?道德?那都是岸上的東西!在海上,活下來就是唯一的法律!活下來的人能把船難的經過帶回來,這就是對死者最大的交代!檢察官要起訴他們?簡直荒唐!」

律師約翰;梅里曼忍不住反駁:「船長,我尊敬您的經歷。但您的「交代』,難道就是謀殺一個無辜少年?

是的,絕境!但身處絕境,是否賦予人剝奪他人生命的權利?尤其是透過一種看似合理的程式?法律之所以為法律,恰恰在於它們在最極端的情況下,仍然試圖為我們劃出一條不可逾越的底線!否則,我們與野獸何異?」

巴納比船長髮出一聲嗤笑:」說得輕巧!如果你當時在救生艇上,死亡每分每秒都在逼近,你能保證自己絕不越過那條線?

漂亮話誰都會說,但地獄般的處境不是靠空談就能想像的!」

「我無法保證。正因為我無法保證,我才認為法律必須懲罰他們!法律的作用之一,就是告訴人們一即使在那樣的地獄裡,這樣做仍然是錯的,是要付出代價的!哪怕是經過投票!

他們已經從死者身上得到了活下去的機會,那麼有什麼理由逃避應付的代價的?」

「代價?他們付出的代價還不夠慘痛嗎?失去同伴,依靠同類的血肉苟活。

這種記憶會折磨他們一輩子。這本身就是最殘酷的懲罰。」

「那任何一個殺人犯都可以說自己殺完人後心理受到巨大折磨,不需要再接受審判。

被吃掉的理察;帕克,是最年輕。最弱小的。我們難道要預設弱者天生就該被犧牲?」

咖啡館裡喧囂不止,誰也說服不了誰。

類似的場景在倫敦各個階層上演。在東區的酒館,人們更多是樸素的憤怒和恐懼。

「投票吃人?那幫老爺們在水上就這麼幹?要是他們在陸地上也餓急了,是不是就該投票吃我們了?」「邦德先生這是透過寫警告我們啊!上帝保佑邦德先生!」

「邦德先生一定是傾聽到了上帝的聲音!」

在肯辛頓和梅費爾的貴族沙龍里,紳士們同樣爭論著法律與道德的界限,措辭尖銳。

議會里更是炸開了鍋,報紙報導之後的第一個質詢日,自由黨議員就慷慨陳詞:

「政府難道還要向野蠻的航海傳統低頭?若不嚴懲食人者,英國如何做文明的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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