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交戰中心的舞臺區已經完全淪為廢墟,到處都是濃煙灰塵。
陸冬青喘著粗氣,雙肘以下的皮膚已經完全變成漆黑的鴉爪形態,指鉤上燃著暗紅色的火光。在他胸膛位置有一道被靈能震出來的淤青,呈放射狀向外蔓延,如果不是有靈金制服和自身靈能作為緩衝,剛才那一下足以讓他胸骨和心臟同時碎裂。
在他對面,金髮富豪身上的華麗禮服破破爛爛,顯然不是靈金制服,露出的皮膚上沒有任何傷痕,只有緩緩流動的灰白色光紋。
怪物————零距離接觸烏輪跋居然毫髮無損?而且剛才那場詭異的爆炸是怎麼回事?
不對,自己剛才擊中的根本不是這個金毛混蛋,而是某個看不見的東西。
就在此時,金髮富豪身旁緩緩浮現出一道巨大的影子,就像是用鉛筆在空氣中憑空勾勒出的線條然後再上色。
那是一個巨大的狼頭。
光是狼頭就足有近十米長,它的長相非常怪異,渾身鬃毛呈灰白色,大小不一且閃爍著猩紅光芒的碩大眼球以不規則的形式分佈在臉上。額頭甚至臉側和下巴上,而它微微呲起嘴唇露出的牙齒細長且密集,交錯不均勻地在嘴邊支稜出來。
在狼頭的鼻樑位置,有清晰的爪痕,傷痕處還殘留有些許餘燼,那正是烏輪駿留下的傷痕。
那金髮富豪將手輕輕撫摸在巨大狼頭的吻部前端,原本低沉的聲音混雜著一些奇怪的陌生音調:「能傷害到「憎恨」,哪怕只有一點————原來如此,你就是陸冬青。」
認識我?陸冬青微微眯起眼睛:「你到底是誰?」
「奇怪的問題,不可能回答吧?」金髮富豪的面容十分僵硬,就像是戴著一張愈發乾涸即將碎裂的泥質面具。
「說的也對,那你還是留下來吧。」陸冬青的鴉爪前端燃起愈發猛烈的火光。
他要一鼓作氣用黑齒北炎將對方擊敗。
金髮富豪沒有說話,但他身旁的巨大狼頭驟然呲牙露出兇暴的神情,周圍的光芒也開始迅速黯淡下去。
可陸冬青爪間的火焰卻依舊燃燒旺盛,絲毫沒有被熄滅的樣子。
「連憎恨都————果然是貨真價實的太陽。」
這一次,金髮富豪終於露出些許疑惑:「可究竟是誰————」
陸冬青這邊也有苦難言,他感覺到自己一時間使不出黑齒北炎了,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牽制著自己的金烏之力。
難道是對面這個傢伙?
雙方一時間都沒有進行下一步行動。
忽然,陸冬青注意到金髮富豪的手背上浮現出一道細微裂痕,隨後有一個小小碎塊掉落下來,露出裡面漆黑如夜晚般的皮膚。
那真的是皮膚?陸冬青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覺有些許暈眩。
金髮富豪捂住手背上的裂痕,緩緩後退:「真遺憾,時間到了。」
「想逃嗎?」隨著對方後退,陸冬青又能聚集起釋放黑齒北炎的靈能了。
「逃?有趣的想法。」
金髮富豪的臉也開始浮現出裂痕,聲音從低沉男聲變成中性的磁性嗓音:「期待與你下一次見面,陸冬青。
那時,就不會再是這種無聊的小打小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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