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川聽著，望向她的目光漸漸變得偏執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收緊，胸腔裡像有什麼要膨脹出來。
他完了。
這次是，徹底地完了。
藍藍，我該拿你怎麼辦？告訴我好不好？
殷藍唱完一首之後，床上的小傢伙呼吸變得均勻，明顯是睡著了。
她很開心，心裡很有成就感，看來她哄孩子還是很有天賦的嘛。
扭頭卻發現周顧川望著她發呆。
“周顧川。”殷藍試探著叫了一聲。
她的聲音還帶著剛才唱歌時的尾調，聽著軟軟糯糯的。
周顧川沒有應，明顯是還沒回過神來。
殷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卻被男人猛地抓住手腕，下一刻，整個人落入一個溫暖堅硬的懷抱。
周顧川抱她抱得很緊，像是得到了什麼稀世珍寶，捨不得撒手，想把她融進骨子裡，這樣他們就能糾纏一輩子了。
小半還在旁邊睡覺，殷藍不敢用力掙扎，生怕動靜太大把她吵醒。
只能壓低聲音警告：“周顧川，你別太過分了。”
結果周顧川聽了之後，反而抱得更緊，頭貼著她的面頰蹭了蹭，帶著十足的依戀。
憋了許久的話脫口而出：“藍藍，我愛你，你也愛愛我好不好？求你。”
“哪怕只有一點點，不用多，一點就可以。”
“靠這一點，我可以再活很久。”
殷藍沒說話，空氣安靜了很久，只有兩人衣物摩擦的聲音。
說實話，殷藍猝不及防地聽他說這些，心裡沒有波動是假的，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周顧川，你先冷靜下。”
“這些事等我們回去之後再說，你現在先跟我講清楚，小半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顧川苦笑一聲，他現在還比不上小半重要。
對她來說，誰都重要，唯獨他不重要。
心情跌到谷底，周顧川面如死灰放開殷藍，開始說小半的病情。
“小半不是天生的自閉症，她是因為極度糟糕的原生家庭環境，會表現出與自閉症極其相似的症狀，類似於假性自閉症，真自閉症是由遺傳基因決定的。”
“她在原來的家裡，哭沒人理，笑沒人看。漸漸地，小半明白髮出任何訊號都沒用，於是變得情感淡漠、行為退縮，不再主動社交。”
“如果給她換個環境，可能社交障礙依舊存在，但是隻要用對的引導方式，快的話幾周，久的話幾個月幾年就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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