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人今天都請假，但老師的作業按時佈置，還是要配合完成的。
小半的作業自上學來，從來不用他們操心，只要給她一個安靜的環境就行。
她自己一個人都能完成得很好。
小半和顧璟之並排坐著，兩個人都坐得端端正正，胸口離桌沿剛好一拳的距離。
握筆的姿勢也規規矩矩的，指尖離筆尖一寸遠，誰也沒晃椅子，眼睛落在自己的作業本上。
一年級的田字格本攤在面前，描紅的虛線印得清清楚楚。
小半一筆一劃跟著描，橫寫得平，豎寫得直，撇捺都收得穩穩的，寫完一個就對著課本看一眼，確認沒寫錯，再寫下一個。
她連橡皮屑都沒亂吹，都掃到了桌角的小紙盒裡。
顧璟之比她寫得稍快一點，他的字方方正正，每個都剛好落在田字格的正中間。
他寫完一行就停下來，指尖按著本子檢查一遍，確認沒有寫錯，再接著寫下一行。
寫著寫著，小半的鉛筆斷了尖。
她沒喊媽媽，只是偏過頭用指尖碰了碰顧璟之的胳膊。
“顧璟之，能不能借我一下你的削筆機呀？”
顧璟之點點頭，從書包裡掏出自己的削筆機，推到她手邊。
等小半削完鉛筆遞回來，他又把削筆機放回書包，全程安安靜靜的。
做到算術題的時候，小半對著一道題皺起了眉，筆尖停在紙上半天沒落下。
她湊到顧璟之面前小聲問：“璟之，8減 3等於多少呀，我算不對。”
顧璟之在自己的草稿紙上畫了八個小圓圈，又劃掉三個，然後指著剩下的五個圓圈，抬眼看她。
小半一下子就懂了，眼睛亮起來，小聲說：“我知道啦！”
怕自己忘記，小半趕緊把答案寫在本子上，寫完還對著顧璟之笑了笑。
顧璟之也跟著彎了彎眼睛，又低頭繼續寫自己的題。
沒過一會兒，顧璟之看見小半寫著寫著頭越埋越低，都快貼到本子上了。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胳膊，然後指著自己的眼睛，又比了一拳的距離。
小半立刻反應過來，趕緊坐直了，對著他吐了吐舌頭，小聲說“謝謝”。
殷藍端著兩杯溫牛奶過來的時候，兩個人都還在認認真真寫。
小半聽見腳步聲抬頭，“謝謝媽媽。”
殷藍把牛奶放在桌邊，摸了摸小半的頭，笑著輕手輕腳走了。
等最後一行生字寫完，兩個人同時放下筆，對著作業本又檢查了一遍，確認都寫對了，才把作業本整整齊齊摞好放進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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