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璟之吃得不快，但小半注意到，他平時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這會兒盯著手裡的蛋撻，黑亮的眼睛裡像有了點什麼。
小半蹲在他旁邊，撐著下巴笑眯眯地看他吃，剛要開口說話，右邊後槽牙突然竄起一陣鑽心的疼。
疼得小半一縮肩膀，眼淚毫無預兆地就湧了上來。
“嗚……”
小半捂著右邊的腮幫子，疼得直接蹲在了地上，眼淚吧嗒吧嗒砸在地板上。
周圍的小朋友都嚇了一跳，顧璟之手裡還拿著半塊沒吃完的蛋撻，立刻蹲下來，手輕輕碰了碰小半的胳膊。
“牙、牙疼……”小半哭得抽抽搭搭，肩膀一聳一聳的，“好疼啊……”
班主任吳老師聽見哭聲趕緊跑過來，撥開小半的小手，看見她右邊的腮幫子已經微微腫起來了。
吳老師連忙把小半抱起來輕聲安撫：“小半不哭不哭，老師現在就給爸爸媽媽打電話，我們去看牙醫，看完就不疼了好不好？”
班主任抱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半回了辦公室，立刻翻出通訊錄撥通了周顧川的電話。
此時周顧川正在公司開季度高層會議，會議室裡坐滿了高管，投影儀上正放著年度專案報表。
他剛要開口點評方案，放在桌角的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上跳著小半班主任的字樣。
周顧川抬手示意彙報暫停，拿起手機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周先生您好，我是小半的班主任吳老師，小半在學校突然牙疼得厲害，腮幫子都腫了，哭得止不住，您方便過來一趟帶她去醫院看看嗎？”
聽到小半在哭，周顧川聲音沉了下來：“好，麻煩您先幫我安撫好她，我十五分鐘之內到學校。”
掛了電話，周顧川轉身大步走進會議室，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就往外走，對著滿屋子錯愕的高管只丟下一句：
“會議全部暫停，所有專案延後，我有急事。”
助理跟在他身後一路小跑，周顧川邊走邊吩咐：“立刻約市中心私立口腔醫院的張院長，讓他在診室等我，現在就去。”
周顧川開車很快，不到十五分鐘就停在了學校門口。
周顧川衝進教室的時候，小半正趴在吳老師懷裡，眼睛哭得紅紅的。
看見他進來，立刻伸著小胳膊委屈地喊：“爸爸……”
周顧川快步走過去把她接進懷裡，拍著她的後背哄：“爸爸來了，寶貝不哭了，我們現在就去看醫生，看完牙就不疼了。”
周顧川跟吳老師道了謝，抱著小半往醫院趕，路上給殷藍打了電話。
殷藍正在辦公室跟客戶對接設計方案，電腦上還攤著畫了一半的稿子。
看見周顧川的電話後接起來，聽見小半牙疼得哭了的訊息，只跟客戶匆匆說了句：“家裡有急事，方案我稍後給您對接”。
等周顧川抱著小半到私立口腔醫院的時候，張院長已經帶著護士在診室等著了。
醫生給小半做了詳細檢查，是平時吃甜的太多，後槽牙蛀了引發了炎症，先上了藥消炎，又把蛀牙補好，沒一會兒疼痛感就消了。
小半躺在治療椅上，小手一直握著周顧川的食指，眼淚還掛在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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