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出痛苦的慘叫，身體陡然變回碩大的本體。
巨大龍身卻並不能減少那萬箭穿心的痛苦，他只能如一隻困獸，瘋狂撞擊著冰壁。
冰壁堅硬，卻承受不住他的撞擊，無數冰塊如碎石崩落，大半都砸在他身上。
可相比於鎖鏈帶給他的痛苦，這點痛根本不值一提。
原本精緻溫馨的冰窟變得一片狼藉，可那鎖鏈越刺激他，他內心的仇恨便愈發滔天。
如此反覆，那些尖刺幾乎刺進他五臟六腑。
穿過他身體的鎖鏈很快將洞穿處攪得血肉模糊，整個冰窟都變得血淋淋的。
玄承知道，那鎖鏈在懲罰他，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然而在他要被仇恨佔據所有理智時，一道輕柔詫異的聲音闖入他的世界。
“小黑？”
雲洛站在冰窟洞口，訝然看著面前的狼藉。
她離開時還乖巧得不像話的黑龍，現在居然成了一隻沒有理智的野獸。
是什麼刺激了他？
猩紅的瞳孔頓時縮緊，眼中的血色轉瞬退去大半。
玄承立刻安靜下來，顫抖著身軀盤迴地面。
“阿洛……”
看到被毀得一塌糊塗的冰窟，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垂下碩大的頭顱。
阿洛佈置的得那麼漂亮的冰窟，都被他毀了。
雲洛沒有去看地上，繞過一片狼藉走到他面前，恰好看見鎖鏈上剛縮回去的倒刺。
與他獨處幾個月，她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狀況。
看到周圍的血跡，她蹙眉。
“發生了何事？”
玄承小心翼翼抬眼，沒有在她臉上看到責備，才慢慢變回人形。
人形的他更加狼狽，脖頸和西肢都被鎖鏈勒出了深深烏青，肩甲兩處被尖刺颳得血肉模糊，幾乎要將骨頭折斷。
鮮血將他身體和白髮染得血跡斑斑，像是才與人廝殺了一回。
玄承忐忑地看著她，卻見她只是拿出靈藥撒在他猙獰的傷口上。
眼中的猩紅徹底退去，仇恨被迷惘取代。
“你不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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