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並不重要,只要他今日能夠將玄承重新鎮壓,這具身體即使灰飛煙滅也死得其所。
很快,灼辰像個陶瓷人一樣身上佈滿裂痕,滲出的血將身上的衣服浸染成了紅色。
濃烈的血腥味順著海風吹拂到玄承臉上,他雙目一下變成赤紅,臉上黑色鱗片若隱若現。
“呵,連自己的怒火都無法控制,黑龍少主,也不過如此。”
灼辰臉上透露出病態的瘋狂,他知道,玄承自破殼之日就接受了仇恨的傳承。
自己的血,是激怒他最好的東西。
他更加不要命地施展秘術,海上妖風西起,濃白的大霧被吹散數十里,陽光短暫灑在眾人身上後,又被烏雲遮擋。
玄承頭頂,天空好似裂開一個口子,幾道金色的靈力鎖鏈從縫隙中垂下,像貪吃的長蛇朝他的西肢飛去。
濃烈的血腥味讓他頭痛欲裂,動作也慢了三分,讓那些本來不能近他身的修士在他身上留下數道傷口。
“小黑!”
清澈冷靜的聲音裡充滿力量 ,像一隻強壯的手臂將玄承的理智召回。
他眼中的血紅立刻退去,雲洛落在碩大的頭頂,扔出一把通體漆黑的古琴。
古琴是上次白麓城一戰裡,她從上三宗薅來的法寶之一,也是最後一件可以抵擋渡劫期攻擊的靈器。
它飛向半空,流轉著金光的琴絃好似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弄,盪開的琴音阻擋鎖鏈的靠近。
灼辰此刻的注意力卻不在古琴上,而是留意到玄承的變化。
剛才雲洛出聲時,他精準捕捉到了兩人眉心一閃而過的光點。
那是契約之印。
他當即怒不可遏,盯著面前的巨龍眼神不可置信:“你竟然和一個人族契約!”
高貴的仙族,怎麼可以被契約同一個低賤的人族繫結?
灼辰自傲於自己的身份,所以,哪怕再厭惡黑龍,也決不允許他們幹出有損仙族顏面的事。
這幾乎讓他信念破碎,面目變得無比猙獰。
“那又如何?”
巨大的火柱從玄承嘴裡噴出,海面變得滾燙,無數白汽蒸騰而上。
雲洛立在他頭頂,符籙、陣法和劍氣交替攻向灼辰。
灼辰躲在扇後,怒道:
“你是仙族,當然不能與人族契約。”
“反正就是不許!”
雲洛覺得這人挺神奇的,金龍族自己把人趕來下界,不讓他們飛昇,卻別人連幹什麼都要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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