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白歡長嘆一聲,帶著幾分嘲弄,“我的道心,很早就有了裂痕,對方,也是白費心機了。”
雲洛心情更加複雜了,胸口像是塞了一團棉花。
如果她是白歡,就算知道趙晚不知情,即使不責怪也很難做到尋常心。
可白歡不僅沒責怪,還試圖拉對方出深淵。
但這樣一個心胸寬廣的人,卻不能渡己。
“這件事,還希望你不要說出去,尤其是,不要讓趙晚知曉。她心思複雜,不如你單純,若是不能徹底摒除雜念,恐怕很難在修行上有所造詣。”
雲洛抿了抿唇,她那麼黃一個人,也是難為白歡說她單純。
她微微低頭拱手:“弟子記住了。”
白歡似乎不想再聊下去,雲洛不確定自己下一次見她會是什麼時候,猶豫再三,還是道:“師祖,可能你並不想提起往事,但弟子還是想說,你沒有做錯任何事,相反,你很偉大。那些責怪你的人,是他們狼心狗肺,沒有跟上你的步伐。”
白歡一愣,旋即無所謂笑笑。“都過去了。”
晟國,早就消失了上千年。即使現在有再多人理解她,也不是她想要的。
她起身,背對著雲洛道:“雲洛,不必為我感到遺憾。等你到了我這個境界,你就會發現,被道心阻礙的人太多了,而最終能飛昇的人寥寥無幾。我不過是芸芸眾生中最普通的一個。這就是修仙的殘酷,你為我惋惜,無非是你離我太近。但我希望,你不會走到我這一步。”
說完,她無聲消失在原地,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轟隆——
雷聲拉回了雲洛的思緒,她抬頭望了眼天,發現天空不知何時聚起了烏雲,隱隱帶著紫光,但很快又隱去。
她心一下跳到嗓子眼,她知道,白歡的修為己經到了下界允許存在的極限,雷劫隨時都會來臨。
但她道心不穩,必然撐不過雷劫,所以一首在壓制修為。
可她又能壓制多久呢?
從剛才的談話中,雲洛聽出來,白歡求生的慾望並不強烈。
之所以還撐著,完全是為了合歡宗。
雲洛像是洩了氣一般脊背微彎,看著有幾分頹靡。
白歡這樣子,存了死志,恐怕飛昇失敗後連元神都不想保留。
她連重塑肉身這條路都給堵死了。
雲洛坐在涼亭裡發了許久呆,也沒有想到合適的辦法。
她滿懷心事地回到山頂,路過內門遇到去上晨課的內門弟子。
幾乎一眼,她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趙晚。
或許是她目光太赤裸,趙晚很快注意到她。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不確定地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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