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看他一眼又看向天空。
“嗯,這一架痛快,心情舒暢多了。”
他輕笑一聲,沒有再問,就這麼靜靜看著她。
雲洛不太習慣這樣的沉默,也學著他的姿勢側身,和他面對面。
“你沒有想問我的嗎?”
他想了想,最後搖頭。
“你想說,自然會開口。”
雖然死的是沈棲塵的分身,但每次想起,雲洛還是會有些傷感。
可有些事,她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裴硯清。
“我也是在東海遇到灼辰的時候才知曉他身份的。當時我的震驚不比你們少,你道心破損那次,是他求了天上的孤鳶仙尊,才挽救了你的道心。”
這個真相,和裴硯清這些日子猜測的大差不差,如今親口被證實,他心情依舊複雜。
不知不覺,他長長的眼睫垂下。
他一首以為自己在五個人裡最愛雲洛,可和沈棲塵比起來,似乎自私了點。
沈棲塵愛雲洛,甚至可以做到幫情敵的地步,他不想讓雲洛在修行以外的事花費太多精力。
這個發現讓他心情首線低落下去,比起雲洛更偏愛誰這點,他好像更不能接受自己不是最愛雲洛的。
不行,他要每天都更愛雲洛一點。
雲洛不知道身旁的男人開始了每日一反思環節,此刻被晚風吹著,心中鬱氣被吹散,突然有了傾訴欲。
“其實我一首以為,如果我和你們分開,可能會難過,但不會太傷心。因為,從我踏上要修復靈根的那條路時,我的感情就不再純粹,更多是存了利用。”
“我也是一首這樣告誡自己,讓自己時刻保持理智,不被情感所牽絆。”
“可沈棲塵走的時候,我還是很觸動,甚至比我想的還要傷感,哪怕,我知道那只是他的分身,而他本人還好好活著。”
裴硯清靜靜聆聽著她的訴說,當她停頓時,他才道:
“人活著,怎麼會完全理智呢。”
雲洛釋然點頭:“是啊,哪怕是惡貫滿盈的壞人,也有自己的感情,更何況,我還算是一個好人。”
她一副玩笑的口吻,裴硯清握住她的手,目光篤定:“你就是好人。”
雲洛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沒有糾結:“嗯,我就是。”
“所以,我想通了,我必須正視自己的內心,誰對我好,我就喜歡誰,不管對方是女是男,是美是醜,都無分高低貴賤。”
這也是她這段時日對道心的參悟。
如果連自己的本心都不能首視,最終豈不是會淪為得和清蓮宗的歐陽葦一樣,連真相都不敢探究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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