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前。
灼堯剛踏入魔界,便被一群沒有臉的傀儡包圍。
他立刻駐足,眼睛微眯。
“魔神閣下,我族中重要寶物在暗界丟失,借你地盤搜尋一番,此番沒有惡意,還望行個方便。”
他言語客氣,但臉上卻透露出一抹深深的不耐。
赤紅的天將灼堯的臉映成了淺紅色,在他話落時,西周湧出魔氣朝中間匯聚。
魔氣在他面前聚攏成一個黑色蓮臺,蓮臺中,黑氣一點點攀升,首到變得九尺高後,才匯聚出一個高大的人形。
夜縉黎一身交領長袍,外罩黑色大氅,氅上以銀線繡著二十八宿星圖,那星圖似有生命,走動時如星辰變幻,光芒流轉。
他戴著黑色面具,連雙手都覆著黑甲,渾身上下,只有脖子露出了一條頸線。
灼堯淺淺吸了一口氣,不明白對方這個時候出現,是何意味。
夜縉黎側身緩緩轉過頭,覆著黑甲的手依舊能看出修長的手型。
他長長的手指輕輕彈動,細密的黑絲在指尖流動,他五指攥緊,圍繞在灼堯周身的傀儡便悉數垂下雙臂,頭顱低垂,默默退開半里。
“龍神閣下,別來無恙。”
他聲音戲謔,帶著幾分嘲弄,讓灼堯堵在心中的一口氣一下膨脹了好幾倍,幾乎要把肺給他憋炸。
這人到底來幹什麼的?
想到玄承和自己的神獸,他不得不耐下性子,溫聲和氣道:
“閣下,可是覺得我冒然闖入你的地界有些失禮?你若因此氣惱也是應該的,但我的確事出有因,且事態緊急,閣下放心,我只找我想找的人,別的我絕不多看,也不多踏入一步。事後,我仙族,還會奉上謝禮感謝魔神閣下的配合,如何?”
夜縉黎淡淡笑了聲,整個胸腔都在震顫,聽起來像是心情不錯。
“龍神閣下這話說得好笑,謝禮?一件鴻蒙仙寶是謝禮,一棵雜草也能是謝禮,你不拿出具體的誠意,我怎麼放你進去?我暗界雖名聲不好,但也有許多奇境寶地,那可都是我暗界子民共同守護的珍寶,萬一你偷偷順走一兩樣,我這個暗界之主,豈不是不好與人交代。”
灼堯垂眸沉思,心想今天勢必要出一點血了。
他權衡再三,正欲開口,對方卻抬手打斷他。
“閣下若是想許諾仙寶那就不必了。你我同為下神,你給得起的我未必看得上,我看得上的,你也未必給得起。”
“你想如何?”灼堯心裡要憋屈死了。
明明上次他騙了整個金龍族,偏偏現在自己有所求,不僅不好責怪,還得討好對方。
夜縉黎向前走了兩步,他笑了兩聲。
“閣下誤會了,實不相瞞,自修煉到下神境界後,本座發現修為很難有所增進,所以,想去那天然險地深處,尋一尋機緣。”
“今日閣下若是願意陪我走一趟,今後,我暗族和龍族,必將同為一家,共同對抗那群下界來的飛昇者。”
灼堯眉毛一挑,沒有立刻回答,負手在他面前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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