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壓壓的東胡秦兵和步兵，猶如蝗蟲壓過一般，密密麻麻的看不到頭。
城牆上，扶蘇沒有說話，可臉色卻不太好。
手也不自覺地握緊了赤霄鎮嶽劍的劍柄。
可緊接著，扶蘇的臉色驟變。
因為他看見了，東胡的軍陣後方，出現了幾十架拋石機。
巨大的木架，粗壯的槓桿，沉重的石彈。
也在這個時候，東胡的軍陣，在距離襄平城不到一里的位置，停了下來。
東胡停下的這個位置，無論是複合軍弩，還是大型弩車，都夠不到。
扶蘇雙眼一轉，立刻明白了東胡王的意圖，趕忙大聲喊道：“散開！所有人散開！全部散開！”
然而，他的話音還沒徹底落下，第一輪石彈，就已經騰空而起了。
巨大的石彈，在半空劃出一道猙獰的弧線。
然後，狠狠砸向襄平城的城牆。
轟——！
——轟轟！
比昨天還要密集的攻擊！
巨型石彈一塊接一塊，根本沒有停止的間隙。
躲在牆垛後的扶蘇，只能眼睜睜看著來不及躲避的甲士，被石彈砸成肉泥。
或是被濺射的石塊射穿身體。
城樓上的‘秦’字大旗，晃動得愈發厲害。
“弩車！還擊！”李信抽出腰間橫刀，嘶聲吼著。
城牆上，幾架弩車調轉方向，對準了東胡軍陣裡的拋石機。
然而，即便是帶著尖銳破空聲的巨型弩矢，仍是沒辦法觸碰到拋石機的邊緣。
距離太遠太遠了。
李信的臉上，也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慌亂。
若讓東胡肆意拋射石彈，能不能受得住襄平城，可就難說了。
一個時辰後，東胡的拋石機還在發射。
石彈一顆接一顆地砸過來。
城牆上，到處是碎石、斷肢、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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