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塵沒有否認，目光坦然看著他。
“是！”
雲破霄搖了搖頭，道：
“告訴你也無妨，雲水謠在那處寒潭中得到了一部無上劍訣，名為《天水劍訣》，品階至少是道級，涼州玄冰劍宗的人盯上了這門劍訣，一直在追殺她。
“剛才玄冰劍宗的副宗主吳霜帶著人圍堵此地，她拼死用了一枚梅臨雪賜下的梅花劍印，暫時擊退了他們，往那個方向逃了。”
聽到雲水謠有危險，周塵臉色微變：
“什麼？玄冰劍宗的人在追殺雲長老？”
雲破霄點了點頭，抬手朝山谷深處一指，繼續道：
“是的，吳霜是劍皇五重，手下還有數位劍皇初期的高手。他們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以雲水謠現在的狀態，怕是逃不了多遠。你若現在追過去，或許還能趕上給她收屍。”
周塵心中一凜，順著雲破霄所指的方向望去，暮色中群山連綿，看不清具體位置。
他沒有多言，只是再次抱拳：“多謝前輩告知。”
雲破霄看著他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心中冷笑。
在他看來，將這些告訴周塵，根本無所謂。
一個劍王六重的小輩，知道了又能如何？
難道還敢去追玄冰劍宗那群凶神惡煞的劍皇？
去了也不過是送死，或者連玄冰劍宗的面都見不到。
他根本不相信周塵能泛起任何浪花，更不認為他能改變什麼。
他之所以在此停留，未曾立刻離去，也未曾立刻追擊，自然有其算計。
雖然雲水謠再怎麼叛逆，再怎麼與家族離心離德，身上流的也是雲家的血脈，是雲家的大小姐。
他今日之所以冷眼旁觀，不過是想磨磨她的性子，讓她吃點苦頭，嚐嚐叛逆的代價。
他任由玄冰劍宗追擊，出言刺激，正是要借玄冰劍宗之手，將雲水謠逼入絕境，耗盡她所有底牌和力氣，讓她體會到脫離家族庇護後的絕望與無力。
“你要去送死，我不攔你。”雲破霄淡淡道，“不過我勸你一句，量力而行。水謠的事，你管不了。”
周塵沒有回答，轉身便走。
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朝著雲破霄所指的方向而去。
雲破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負手而立，目光深邃。
身後那位長老低聲道：“四爺，我們真的不管大小姐嗎？”
“管？”雲破霄冷笑一聲，“怎麼管？她寧死不肯低頭，我就算現在救了她，她也不會跟我回去。不如讓她在外面吃些苦頭，等走投無路了，自然知道誰才是她能依靠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等水謠支撐不住了，我再出手也不遲。到時候，她欠我一條命，看她還怎麼拒絕這門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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