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老不忍再看，閉上了眼睛。
等屬於張淮之的腳步聲消失，張長老才再度睜開了眼睛：“你的孩子，跟你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
“那個……謝謝您。”張淮之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柳葉，有些許侷促。
【即使沒有我出面，他最後也會放你離開的。】
“咳咳咳！”張淮之明顯想回話，但下一刻他劇烈咳嗽起來，暗紅色的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溢位，跟之前相比，他的身體越發孱弱起來。
一團綠色的光首接融入了張淮之的胸口。
只可惜，現在張淮之筋脈中的陰氣太濃郁了，以前對張淮之有用的綠光，現在己經沒什麼作用了。
【你這身體……】
張淮之笑了，他倒是坦然：“不礙事。”
【什麼叫做不礙事，你要知道，人死了就真的死了。】
“那我變成鬼怎麼樣？”張淮之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不怎麼樣。】
【祂】似乎猶豫了一下，這才繼續道：
【你可能不會變成具有意識的傳統鬼怪，而是變成被規則控制的詭異。】
之前【祂】跟張淮之講過，詭異跟傳統詭異最明顯的區別就是它的轉生不是由六道輪迴控制，而是由世界意識控制。
這裡的世界意識，與張淮之認識的天道也有所不同。
現在這方世界的天道孱弱，己經不能維持六道輪迴，所以張淮之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不會有下一世的機會。
除非變成詭異，但變成詭異會被規則所侵蝕，最終變成被規則控制的怪物。
最終也是死亡。
張淮之嘴角仰起一抹很淡的笑容：“那您會記得我嗎？”
【都什麼時候了，你在還在思考這些？】
張淮之看著下山的路，以前他看著王若玄下山，現在他自己走上這條路了。
“那您會記得我嗎？”
【不會，我會把你給忘了。】
“忘了也好，您的壽命太長，能忘掉對您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怎麼，結果還沒出來，就想著自己死後怎麼辦了？這可有點不像你。】
雖然張淮之看起來老秋氣橫的，但也不是什麼古板的人，相反，他十分推崇及時行樂，他幾乎將道家的精髓學了個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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