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只這麼一點小小的要求,就叫你為難了?」
見陳鈺晴一臉懵,李行舟瞳中金芒一閃,威嚴眼神直刺陳鈺晴眼底。
「主人,非是奴婢不願盡力,實在是……實在是束手無策啊!」
陳鈺晴瞳中泛起淚霧,語氣哀婉悽楚:
「奴婢有眼無珠,不識仙顏,誤將主人認作初出巢……呃,初出洞府的小金翎雕,為了……為了捕獲『小金翎雕』,已然傾家蕩產,甚至還借貸了一筆靈石……
「而那誘餌,單是輔材,就價值四十八靈石,主材更是奴婢祖上傳下來的一枚蛇珠,至少也值百塊靈石……
「奴婢如今,身上一塊現靈石都沒有,還欠著借款,著實無力再煉製一份誘餌……」
看著陳鈺晴那眼含淚霧。可憐巴巴的模樣,李行舟沉默了。
他想起了陳鈺晴的儲物袋。
除了一些換洗衣裳。零碎飾品,以及那已被用掉的獸皮靈契,便再無其它物事。
陳鈺晴身上,也只有一些零碎靈符。丹瓶,和一件玉尺模樣的法器。
小青對那玉尺的評價是「看起來不怎麼厲害」。
一時間,李行舟看著陳鈺晴時,眼裡都不覺透出一抹憐憫。
不知不覺,他的語氣也柔和下來:
「所以,你借貸了多少靈石?」
陳鈺晴眼眶微紅,鼻子裡帶著泣音:
「二,二十枚靈石。借貸期限一個月,九出十三歸,拿到手只十八枚靈石,到期要連本帶利,歸還二十六枚靈石……」
所以,才區區二十六枚靈石,就把你給難倒了?
一個煉氣五層的修士,還不是山野散修,好歹還有個門戶,祖上甚至還曾是金丹大派的真傳弟子,怎麼就窮到了這種地步?
李行舟眼中的憐憫,又變作了嫌棄。
「我問你,假設真讓你得手,抓住了『小金翎雕』,你一樣沒有靈石,又該如何歸還借款?」
「這……」
「直說就是。」
陳鈺晴一咬牙,先俯首下拜,謝罪一句,方才小聲回道:
「若真拿住了小金翎雕,訂下靈契,則奴婢便能改易根骨,修行資質更上層樓,更有一尊三階可期的靈獸為恃,再亮出祖上留下來的『靈獸山』信物……
「這貸,不僅不必歸還,放貸的『暗星閣』八成還會為我奉上儀程。靈秀山莊想來也會樂意出錢出人,護送我前往靈獸山。」
她這番話,說得頗為自信,李行舟起先略有不解,但仔細一琢磨,也明白了過來:
那獸皮靈契十分特殊,一旦訂下,便不可改易,哪怕主人身死,靈獸也終生不會再認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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