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桂蘭坐回床邊的凳子，抬眼看了看兒子，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輕鬆：“淵仔，劉醫生過來查房時說，你外婆恢復得挺好，明天就能把氣管切開的那管子給封了，再觀察幾天，要是沒事，就能出院回家養著了。”
“好事啊！”李淵眼睛一亮，身體往前傾了傾，臉上露出笑容，“這可是大喜事，我想著，等外婆出院，接我們家去住吧，我還能接著給她做做理療，幫著恢復。”
吳桂蘭想了想，點點頭：“我也是這麼琢磨的，不過這事兒，得跟你舅商量商量，聽聽他的意思。”
“行，你們商量。”李淵應道，又清了下嗓子，聲音壓低了些，“媽，你過來，和你說個事情。”
吳桂蘭一臉疑惑，從凳子站起走到沙發上坐下，“什麼事情，神神秘秘的，”
“媽，你親家過段時間要來家裡見面，看你們哪天方便。”
吳桂蘭臉上沒有出現李淵預料中的驚喜，臉色依然平淡。
“哪個兒媳婦？是襄襄，還是之前來家裡的那個，周倩？”
李淵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媽……你、你都知道了？”
“廢話。”吳桂蘭掃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透著“你當你媽是傻子嗎”的意味。
“就她們倆結伴來看你外婆那天，你舅後來就跟我說了。說你找的物件，周倩，人真不錯。我當時還懵了一下，心想他是不是說錯了，該是襄襄才對？結果我特意又問了兩遍，你舅說得清清楚楚，是周倩。”
“再結合你之前那些個表現，打電話支支吾吾，晚上回縣裡比回村還勤快……我心裡還能沒點數？”
李淵頓時有點訕訕，撓了撓頭，“媽……你怎麼也沒說我兩句？沒勸勸我？”
“你是我兒子，我還能把你腿打折關起來？你自己的日子，自己過得順心最重要。只要人家姑娘是自願的，你也對人家好，別虧著誰，別幹傷天害理的事，媽管那麼多幹啥。”
她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有點犀利，又帶著點戲謔。
“哦，對了，還有伊曼那丫頭，也跟你在一塊兒了吧？就那天在家裡吃飯之後，我瞅著她往家跑得更勤快了，眼神、動作都不對。”
“媽，你可真是……火眼金睛，是那天之後在一起的，你有三個兒媳婦了。”李淵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吳桂蘭搖了搖頭，臉上說不出是高興還是發愁，表情複雜得很，最終又化作一聲更長的嘆息。
“淵仔，媽不攔你，但你可得把人家姑娘家裡那頭處理好，這可不是小事，萬一他們父母曉得了，鬧上門來，在村裡那可就是大風波，你得有譜，別讓人家爹媽覺得閨女受了委屈，傷了幾家的和氣，也傷了她們的心，我們老李家可不能幹那虧心事兒。”
李淵收斂了玩笑的神色，坐首身體，表情也認真起來。
“媽，你放心，這些我都想過的，也有安排，她們家裡那邊，我會一步步來，儘量處理好，你和爸聽我安排就行，以後啊，就讓三個兒媳婦輪著班地孝順你。”
吳桂蘭聽他這麼說，臉色稍霽，似乎也想開了些，不再糾結。
“別的我不管，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商量，我就一點——你早點給我生個孫子或者孫女抱抱，這比啥都強，一個也行，三個……嗯，也行，反正我跟你爸還帶得動。”
李淵被這突如其來的“催生”弄得差點嗆著，看著吳桂蘭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期待，只能摸著鼻子，嘿嘿笑了兩聲。
。。。
李淵在醫院又陪了外婆一會兒，這才跟吳桂蘭打了聲招呼，起身離開，回到了肖襄家。
見時間還早，伊曼也還沒有來，李淵便開啟軍工電腦，繼續編還差一點的智慧體。
這一個小時，他全神貫注，指尖在鍵盤上飛舞，只偶爾停下，蹙眉思索，又快速敲擊修改。螢幕上滾動的字元映在他專注的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