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點點頭，對李淵說：“那咱們走吧，我知道醫院後面有條街，有幾家小館子還算乾淨。”
兩人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帶上門。醫院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燈光白晃晃的。
“淵仔，這次真的謝謝你。”電梯裡，李蓮再次道謝，語氣真摯，“聽嬸嬸說，你二話不說就開車趕過去了，路上還開得那麼穩當。我爸年紀大了，這一摔可不輕。”
“蓮姐別客氣，都是應該的，大伯伯平時對我們家也很照顧。”李淵擺擺手，“也是巧，我今天剛好在家，你們能及時趕回來就好。”
出了住院部，晚風帶著冬天的涼意。醫院後面的小街果然如李蓮所說，有幾家亮著燈的小飯館和麵店，兩人找了一家看起來比較寬敞明亮的家常菜館走了進去。
李蓮讓李淵多點幾個菜，李淵擺擺手，只是隨便點了兩個菜，等上菜的功夫，李蓮忍不住又聊起父親的傷勢：“醫生有沒有說，像我爸這種情況，恢復起來大概要多久？會不會留下後遺症？他本來血壓就有點高……”
李淵根據下午聽到的醫生談話和自己的理解，儘量客觀地回答道：“傷筋動骨一百天，踝關節骨折恢復期比較長。醫生說先住院消炎消腫，觀察幾天。如果腫脹消得好，移位不算特別嚴重，也許可以不用手術，靠石膏固定慢慢長。但畢竟年紀在這裡，恢復速度肯定不如年輕人，以後走路可能會有點影響，比如不能走太久、陰雨天或許會痠痛。具體還得看後續複查情況。”
他頓了頓，想起自己正在摸索的中醫技能，又補充道：“不過，後期康復鍛鍊和調理也很重要。等穩定了，可以配合一些溫和的按摩、熱敷，還有合適的食療，幫助氣血執行，促進骨頭癒合，也能儘量減輕後遺症。”
李蓮聽得認真，嘆了口氣：“是啊，後期照顧也得跟上。我們幾兄妹都在星城工作，孩子也小，請假照顧一陣子沒問題，時間長了也麻煩……你大伯母身體也不太好。到時候可能還得麻煩你們在老家多照應些。”
“蓮姐放心，都是一家人，互相照應是應該的。我最近正好在家，有時間，而且……”李淵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最近對中醫按摩和養生這方面挺感興趣，學了些基礎的東西，等伯伯情況穩定了，我可以試著幫他做些簡單的康復按摩，當然，都是在醫生允許的前提下。”
李蓮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淵仔，沒想到你還懂這個。”
“也只是初學，還不太熟練。”李淵說道。
菜很快上齊了，兩人不再多談，開始吃飯，李淵餓得狠了，吃得很快，但動作並不粗魯。李蓮一邊吃，一邊問起李淵的近況。
“聽嬸嬸說，你沒在國企做事了？有沒有聯絡張勝和劉俊？”
“嗯，出來了，市場行情不好，公司效益不好，我們部門也合併了不需要這麼多人了，就想著先休息一段時間。沒有和他們說，他們都在西河省那邊的發展，挺好的。”李淵大致說了情況。
他當時去國企還是蓮姐推薦的，她在星城一所大學教書，她老公在星城城投上班，與之前的公司有合作，當時效益好，她的兩個侄子在李淵前面一兩年進了公司，李淵本來與十來個同學一起簽了一家粵省製造業私企，後面蓮姐勸說他面試這家企業，他面試後也進入了，摸爬滾打三年內後才當上辦公室負責人，可以沒多久專案部就完工了，自己也結業了。
李蓮點點頭：“後面你想在星城找工作嗎？我到時還可以給你推薦一下別的公司。”
“謝謝蓮姐，這段時間不想找了，有需要一定請你幫忙。”李淵心裡一暖。
吃完飯，李蓮給李青打包了一份飯菜，又給父親買了份清淡的粥。兩人回到病房時，李存義己經醒了，正和李青小聲說著話，精神看起來好了些。
看到李蓮和李淵回來，李存義掙扎著想坐起來一點，被李青按住。
“爸，您別動，淵仔和姐給您帶了粥，您現在能吃點兒流食。”李青說著，接過粥碗。
李存義看向李淵，眼神里滿是慈和與感激：“淵仔，今天辛苦你了，跑前跑後的……伯伯這把老骨頭，不中用了，給你添麻煩了。”
“大伯伯您快別這麼說，好好養傷最重要。”李淵忙道，“您先把身體養好，別的都不用操心。”
看著李青小心地給父親喂粥，李蓮在旁邊整理帶來的衣物用品，李淵知道這裡暫時不需要他做什麼了，他看了看時間，己經快晚上九點。
“蓮姐，青哥，伯伯這裡安頓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李淵開口道。
“行，淵仔，你快回去休息吧，今天真是累著你了。”李蓮連忙說，“路上開車小心點。”
“好，那我先走了，伯伯，您好好休息。”李淵又跟李存義打了個招呼。
離開醫院，坐進車裡，李淵長長舒了口氣。回到石溝村時，己是十點了，家裡的燈還亮著，母親吳桂蘭一首沒睡，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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