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就多吃!”王老闆高興地又放下兩盤剛烤好的茄子和大蒜瓣肉。
幾杯酒下肚,話題徹底開啟。大家聊起了各自的近況,也回憶著學生時代的糗事。
肖襄在縣旅遊局工作,說起今年縣裡打算推廣幾條鄉村徒步路線,正在做調研和規劃。“李淵,你們石溝村後面那片山,其實風景很不錯,就是路太差,基礎設施幾乎沒有。要是能稍微修整一下,弄幾個觀景臺和休息點,說不定能納入規劃。”她說著,看向李淵,“不過聽說你想弄水庫?那邊景色是真好,要是真能搞起來,說不定能成個點。”
李淵心中一動,笑著點點頭:“是有這個想法,不過還早。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
陳璐在縣中學當語文老師,說話溫聲細語,但吐槽起現在的學生和家長來,也是妙語連珠,引得大家陣陣發笑。
趙小胖說起他維修店裡的奇葩客人,劉文斌分享著讀研期間跟著導師做專案的見聞,王強則講了些跑建材銷售時遇到的人和事,有無奈,也有趣事。
李淵大多時候安靜地聽著,適時地插幾句話,或給大家添酒倒茶。他偶爾會不自覺地運用【望氣】觀察一下朋友們。王強肩頸部位的滯澀感依然明顯,但比昨天似乎好了一點點;趙小胖整體氣血偏旺,但脾胃區域的光暈略顯紊亂,估計是飲食不規律;肖襄精神飽滿,氣場活躍;陳璐則有些思慮過重的跡象,眉心微微發緊。
他並沒有首接點破,只是在聊天中,很自然地提醒王強注意肩頸放鬆,建議趙小胖少吃生冷油膩,讓陳璐別太熬夜勞神。話說得隨意,像是朋友間的尋常關心。
“淵哥,你現在真是三句不離養生。”王強笑著調侃,卻下意識地扭了扭脖子,“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我這脖子是有點酸。”
“職業病,多活動活動就好。”李淵笑道,順手給他倒了杯溫熱的茶水,“少喝點冰啤酒。”
“得令!”王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心怡在一旁看著,心裡暗暗佩服。哥哥這些關心的話,說得自然又不突兀,讓人很容易接受。她忽然覺得,哥哥身上那種沉穩而讓人安心的氣質,或許就是這樣一點點積累起來的。
話題不知怎麼,轉到了健康和生活壓力上。在座的都是二三十歲的年紀,看似精力旺盛,卻各有各的疲憊。
“有時候真羨慕李淵你現在這樣,”肖襄喝了口果汁,感慨道,“節奏自己掌控,做喜歡的事,還能照顧家裡。我們在體制內,看著穩定,但瑣事多,壓力也不小,經常覺得身不由己。”
“各有各的難處。”李淵搖搖頭,“我這樣,不確定性也大,目前還沒有收入嘞,得有耐得住寂寞和緩慢成長的心,你們那種穩定。”
“這話在理。”劉文斌推了推眼鏡,“不管在哪個賽道,持續的自我提升和內在的安定感,可能才是對抗焦慮的根本。”
“說得太深奧了,喝酒喝酒!”趙小胖舉起酒杯,“反正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事明天再說!為了咱們的友誼,再走一個!”
“乾杯!”
歡聲笑語再次充滿了包廂。炭火明明滅滅,映照著每一張年輕而真摯的臉龐。窗外,鎮上的燈火連成一片,年節的氣氛還未散去。
聚餐持續到晚上九點多才散。大家互相道別,約著下次再聚。王強喝得有點多,非要送李淵他們到車上。
“淵哥,今天……高興!”王強舌頭有點打結,但眼神清亮,“看到你現在這樣,真好!真的!以後有啥事,一定叫我!隨叫隨到!”
“知道了,快回去吧,路上小心。”李淵扶了他一把,讓他表叔店裡的夥計幫忙送回家。
回石溝村的路上,夜色己深。李心怡靠在副駕駛座上,有些睏意,但還在小聲說著今晚的趣事。
“哥,我覺得肖襄姐好像對你挺關注的。”她忽然說。
“朋友之間,很正常。”李淵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
“不止是朋友那種……她問了你不少近況呢。”李心怡嘀咕,“不過陳璐姐好像也挺好……哎呀,蘇雅怕是有對手了,哥你到底喜歡哪種型別嘛!”
李淵無奈:“你再瞎猜,下次不帶你出來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李心怡吐吐舌頭,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