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東門右拐兩百米,那家“極速網路”的招牌果然還亮著。
推門進去,熟悉的空調冷氣混合著煙味、泡麵味撲面而來。
大廳裡坐滿了人,大多年紀不大,戴著耳機,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滑鼠上飛舞,喊殺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我靠,生意還這麼好?”徐澤咋舌。
前臺網管是個生面孔的小夥子,聽說要包廂,指了指樓上:“樓上左轉,還剩個小包,通宵?”
“不通宵,就玩幾把。”兵哥掃碼付了錢。
包廂比大廳安靜些,機器看起來也新。
西人開機,登入遊戲,徐澤麻利地建好房間,把人都拉進去。
車隊出發,開打之後,發現只有李淵的操作犀利,其他人都下滑了。
“我靠!”徐澤盯著李淵的螢幕,“淵哥你這操作……不對勁啊!你不是說回老家種地去了嗎?不和我們打三角洲,是不是偷偷玩聯盟去了?這走位,這操作,至少大師水平!”
李淵正專注地盯著螢幕,一個閃現躲開對面打野的突襲,反手一套技能完成雙殺,這才抽空回話:“單身久了,手速自然就上去了。”
“去你的!”徐澤笑罵,“我以前也單身,怎麼沒見我這水平?”
說說笑笑間,第一局輕鬆拿下。
後面又開了兩把,李淵把把Carry,操作亮眼,意識到位,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拖著幾個狀態明顯下滑的老兄弟贏下游戲。
“不行了,真打不動了。”第三局結束,兵哥摘下耳機,揉了揉手腕,“上班以後坐電腦前就是寫PPT、回郵件,好久沒這麼高強度操作了,手指頭都僵了。”
“我也是,”小胖子往後一靠,盯著螢幕上的勝利字樣,語氣有點悵然,“以前在宿舍,能打一天。現在玩兩三個小時,就覺得累,還老走神想著明天的工作。這遊戲……沒內味兒了。”
徐澤意猶未盡,但看看時間也只好作罷。
西人默默下樓,走出網咖,己經快十點了,街上行人稀少,他們沒打車,就這麼沿著來時的路,慢慢走回酒店,約定明天10點出發去大雄的婚宴上。
回到酒店房間,李淵洗漱完畢,靠在床頭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只有三個人的小群,發起了視訊通話。
幾乎是秒接,螢幕亮起,分成兩格,肖襄穿著那身熟悉的卡通睡衣,頭髮溼漉漉的包在幹發帽裡,背景是她臥室;周倩則在她自己家的書房,戴著眼鏡,面前還攤著本書。
“回來啦?沒喝多吧?”周倩扶了扶眼鏡,仔細看他臉色。
“沒,就喝了一點啤酒。”李淵把手機靠在床頭櫃上,調整了下角度。
“婚禮怎麼樣?新娘子漂亮嗎?”肖襄湊近螢幕,眼睛亮晶晶的。
“明天才是正日子,今天就是跟同學聚了聚。”李淵把晚上吃飯、逛校園、網咖開黑的事簡單說了說。
“還去網咖?”肖襄皺皺鼻子,“你們男生啊,至死是少年。”
周倩輕笑:“挺好呀,老同學難得聚聚。明天婚禮記得多拍點照片,我們也沾沾喜氣。”
李淵做出一個敬禮的手勢,“Yes sir,肯定拍。”
三人就這麼隔著螢幕閒聊,說說笑笑,時間過得飛快,掛了影片,己經快十二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