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步蛇……”
蘇雅跟著喃喃重複了一遍,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五步蛇學名尖吻蝮,又稱爛肉王,劇毒,出血性毒素,如果得不到及時救治,致死率極高,送的及時也要多次清創,很大可能要截肢。
絕望和冰冷的恐懼瞬間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實地勘測,就可能把命丟在這荒山野嶺……
李淵一把抱起蘇雅,幾個大步衝到路邊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將她放下,扯開她的褲腳往傷口看去。
只見纖細白皙的小腿外側有兩個血洞,正往外汩汩冒著暗紅色的血液,傷口周圍的皮膚己經開始微微腫脹、發青。
“哥!怎麼辦?!”李心怡連忙扶住蘇雅,看到旁邊軟綿綿的蛇和蘇雅慘白的臉,眼淚瞬間湧出,“我們快送醫院!快啊!”
此時蛇毒己經開始發作,一股劇痛傳來,蘇雅立馬緊皺眉頭,嘴角一抽一抽的,開始無意識呻吟。
“來不及了!”
這裡離縣城至少西十分鐘車程,醫院還不一定有抗蛇毒血清,等送到,毒素早就擴散全身了,就算人沒涼估計也不全了。
李淵當機立斷,也顧不得其他了,人命要緊。
身上此時也沒有帶銀針,伸手從邊上扯了兩根狗尾巴草,折成幾節,快準狠,扎到蘇雅腿部的幾處穴位封住血液流動,動用【靈灸-藍】往腿上輸送法力療毒。
在他的【望氣】視角下,能看到一股陰寒的毒性正在試圖沿著血脈蔓延,但被他的法力和草杆封堵的穴位暫時攔住了去路,並從傷口處被一點點擠出。
劇痛、失血,加上極度的恐懼,讓蘇雅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感覺自己呼吸都有些不暢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才二十多歲,人生好像才剛剛開始,工作室才起步,還沒賺到多少錢孝敬爸媽,甚至…連場正經的戀愛都沒談過。
她躺在李心怡懷裡,嘴裡痴痴說著:“心怡…告訴我媽…我不能…不能回去陪她了…你永遠…是我最好的姐妹…咳咳。”
旁邊的李心怡聽到這話,悲從心中來,眼淚“唰”地就下來了,緊緊抱住她:“蘇雅!蘇雅你堅持住!你不會死的!我這就打電話。”
蘇雅的視線模糊地看向李淵近在咫尺的臉,這張臉此刻在她昏沉的視野裡,英俊得有些耀眼,鬼使神差地,緩緩抬起有些無力的手,輕輕撫上了他的臉頰,心裡止不住想。
唉...還沒嘗過男人呢……就這麼死了……真虧啊…
“。。。”
“好了,毒素都被排出來了,蘇雅,你感覺一下。”
蘇雅還在摸李淵的臉,“唔,我好像痛的都幻聽了。”
“沒有幻聽,你感受一下。”
兩女同時愣住。
蘇雅茫然地眨眨眼,感受了一下腿,剛才那種瀕死的窒息感消失了,腿上的劇痛轉為一種溫熱的舒服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