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說……”胡三艱難地吞了口唾沫，額頭上冷汗還在往外冒，斷斷續續開始講述。
“季先生，我在魔都混了十幾年狗仔，從蹲明星小區垃圾桶翻外賣單的小嘍囉，混到能帶團隊拍一線大咖的資深，什麼婚內出軌、吸毒嫖娼、偷稅漏稅……我經手的黑料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樁，大部分都能敲上一筆，最不濟也能賣給八卦週刊換錢。”
“結果在新晉花旦柳天然那兒……栽了，栽得徹底。”
“那時候柳天然剛憑一部古偶劇爆紅，清純玉女的人設立得那叫一個穩，多少宅男心裡的白月光。”胡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自嘲又後怕的苦笑，“我就想著，要是能拍到她點真東西，哪怕就一張模糊的照片，也夠我吃香喝辣好一陣了。”
“圈裡幾個同行都盯上她了，覺得這種完美人設底下肯定有鬼，我也跟了，跟了半個月，終於摸到線索，她每週末晚上都會獨自去浦東一家五星級酒店，每次待兩三個小時就走。”
“我心想，這不就是金主包養的經典套路嗎？要是能拍到她進出酒店的照片，再挖出房間裡的人……那價錢，夠我瀟灑好幾年了。”
“那天晚上十點多，我蹲在酒店對面巷口的，等了快一個小時，果然看見柳天然的車開到了大堂處，我趕緊拍，連拍十幾張，可就在我換角度想拍更清楚時……她身邊那個女助理，突然轉過頭，首首地朝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我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當時就知道壞事了，幹我們這行的，腿腳不快早讓人打死了，立馬收起裝置開車就跑，結果車還沒開出巷子，就從後視鏡看見那個女助理從對面跑了過來，速度很快！”
胡三嚥了口唾沫，臉上血色褪盡。
“我猛踩油門，心想兩條腿還能追上西個輪子？可那女助理……她真追上了！在一個路口，她首接從綠化帶跳過來，一拳砸穿了我副駕駛的車窗玻璃！”
“玻璃碴子濺了我一臉，我嚇得魂飛魄散，方向盤都打飄了。車撞上路沿停下，那女助理拉開車門，像拎小雞一樣把我拽出來……”
說著，胡三摸了摸自己的肋骨位置，聲音發虛。
“我就覺得胸口一悶，眼前發黑，昏過去前，迷迷糊糊聽見她問柳天然，‘小姐，怎麼處理？’，然後就暈過去了。”
“再醒來，就在局子裡了。肋骨斷了兩根，全身跟散架似的，我還嚷嚷著要告她們故意傷害，結果……”
“一個圈內大佬過來說，我惹了不該惹的人，這次是我走運，人家心善，見不得血，讓我老老實實把牢坐完，滾出魔都，否則……下次給我準備的，就不是看守所的硬板床，是棺材板了。”
李淵身體微微後靠，雙手抱在胸前，指尖在手臂上輕輕點著，若有所思：“隔著七八十米，有遮擋，晚上……一眼就發現你了？還能追上開車跑的你？”
“千真萬確！”胡三連忙道，“季先生，那女助理的速度、力量都很強！還有柳天然……她出道至今零緋聞，不是沒人想挖，是敢挖的人都消失了！”
“有點意思。”李淵喃喃道。
他之前在網上搜尋各種奇聞異事，想找找世上是否真有其他修行者的蛛絲馬跡，卻總是一無所獲。
沒想到，線索竟然在胡三這個落魄狗仔這裡出現了。
這個柳天然，還有她身邊的女助理，恐怕不簡單，有機會，得去看看。
胡三看著李淵陷入沉思，心裡七上八下，小心翼翼地問：“季、季先生……我說完了，你……還想知道什麼？還是……”
李淵抬眼，似笑非笑：“我要是想對你做什麼，你現在己經沒法開口說話了。”
胡三身體一僵，沒敢接話。
李淵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輕輕打了個響指。
“看你後來回到老家，雖然還是幹些不上臺面的調查，倒也沒再作什麼大惡，手上也算有點打聽訊息的門路，我給你個機會，幫我做事。”
“幫、幫你做事？”胡三猛地抬頭，第一反應是荒謬。
開什麼玩笑？我剛被你整治得死去活來，轉頭就要我給你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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