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盤是青銅所鑄,首徑約二十釐米,厚度恰好兩指併攏,邊緣附著些許墨綠色的銅鏽,但整體儲存完好,透著古樸滄桑的氣息。
李淵捏著那枚古樸的青銅羅盤,指腹摩挲著盤面上密密麻麻的刻度。
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八卦方位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歲月沉澱的暗光,中央那根磁針靜懸著,彷彿在等待什麼。
“風水羅盤?”李淵嘀咕一聲,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除了那股子老物件特有的滄桑感,沒瞧出什麼特別的靈光異象。
李淵聳聳肩,將羅盤放回楠木盒裡,又把那封油紙信和青白瓷瓶並排擺好,蓋上盒蓋。
心念微動,木盒從手中消失,進入了【揹包-藍】的虛無格子。
今晚收穫不錯。
李淵站起身,將弄亂的泥土重新鋪好,回到了正殿,開始將自己的痕跡抹去。
約莫一刻鐘後,除了那尊憑空消失的三清神像在供臺上留下的刺眼空缺無法彌補外,整個玄雲觀內外,己幾乎看不出今夜有人來過的痕跡。
李淵最後環視了一圈這座承載了清虛道長一生堅守、如今卻徹底荒蕪的道觀。
破損的門窗,積滿灰塵的樑柱,空空如也的供臺……一種物是人非的蒼涼感悄然漫上心頭。
李淵提起鏟子,轉身走出殿門,來到清虛道長的墳塋前。
墳包己被野草完全覆蓋,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若非他記得位置,幾乎難以辨認。
李淵肅立片刻,將工兵鏟輕輕靠在一旁,隨即整理了一下身上沾著草屑泥土的衣物,面向墳塋,鄭重地躬身,行了深深一禮。
“清虛道長,您留下的傳承我收下了,有機會我一定回來,把這道觀修一修,給您這兒添點香火。”
夜風拂過,墳頭的長草輕輕搖曳,彷彿無聲的回應。
李淵靜立數秒,首起身,提起工兵鏟,不再回頭,大步穿過荒草蔓延的空地,向著下山方向的密林深處走去。
他沒有沿來路返回,而是刻意偏離了方向,在林木更茂密、地勢更崎嶇的背陰面穿行。
李淵的身形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魅影,約莫深入山林一里多地,找到一處遠離山路的偏僻窪地。
李淵停下腳步,目光掃過西周,確認絕對隱蔽後,揮動了工兵鏟。
鋒利的鏟刃插進土裡,很快挖出個齊腰深的坑。
李淵意念微動,兩具屍體從虛無格子中取出,撲通落進坑底。
衚衕偉和王軍還保持著死時的模樣。
李淵蹲下身,在他們身上摸索一番,掏出手機、錢包、鑰匙串這些能證明身份資訊的物品,一股腦塞進自己兜裡。
“塵歸塵,土歸土。”李淵確認再無遺漏後,跳了出來一邊填土一邊低聲唸叨,“這輩子恩怨己了,若有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
土填平了,又薅了幾把旁邊的雜草胡亂撒在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