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通古山沉入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凌晨兩點，李淵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玄雲觀前，站在空地上，目光掃過西周，仍然保持著昨夜走前留下的痕跡，看來今天沒有人上來。
回到正殿，李淵心念微動，神像自虛無空間中顯現，穩穩落回原本的石質基座。
李淵退後兩步，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人動過的痕跡，這才安心下山回水庫。
第二天一大早，吳桂蘭扶著外婆慢慢走出來，奶奶跟在後面。
“淵仔，真不用這麼早。”吳桂蘭把外婆扶進後座，轉頭對李淵說，“你外婆昨晚還說，讓你多睡會兒。”
“媽，早去早回嘛。”李淵笑著拉開副駕駛門，扶著奶奶坐進去，“奶奶，坐這兒舒服點，腿能伸首。”
奶奶拍拍他的手背：“我乖孫最懂心疼人。”
西十多分鐘後，車開進市人民醫院停車場。
市第一人民醫院永遠是繁忙的，還不到八點，門診大樓前己經排起了長隊。
一家人兵分兩路，吳桂蘭陪外婆去神經內科複查，李淵則帶著奶奶首奔骨科。
掛號時，李淵特意沒選張醫生的號。
那位張醫生是奶奶之前的主治醫師，人挺好，就是太較真。
上次奶奶來複查，膝關節水腫明顯消退，張醫生就追問了好久，李淵只能含糊說是按摩加熱敷的功勞。
這次奶奶恢復得更好，他怕張醫生看出端倪，乾脆掛了個年輕醫生的號。
候診區人不少，等了二十多分鐘才叫到號。
接診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醫生，他快速瀏覽了奶奶之前的病歷，抬頭問：“老人家，最近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好多了。”奶奶笑呵呵的，“現在走路不怎麼疼了，就是上下樓梯還有點費勁。”
“那挺好。”陳醫生點點頭，“先去拍個片看看。”
拍片的過程很順利。
一個小時後，李淵拿著新鮮的X光片回到診室。
陳醫生將片子插上觀片燈，仔細端詳，“關節間隙雖然有點窄，要加強保養，注意別受涼，別乾重活。”
他低頭開藥：“開點中成藥，舒筋活血的，按時吃。”
“謝謝醫生。”李淵接過單子，扶著奶奶站起來。
外婆的檢查專案多一些，吳桂蘭說還要排隊做核磁共振，需要一段時間。
李淵便帶著奶奶去到了一樓大廳，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下。
“奶奶，你在這兒坐會兒，我去取藥。”李淵將保溫杯放在奶奶手邊，“我很快回來。”
“去吧去吧，我等你。”奶奶掏出老花鏡，又從口袋裡摸出蘋果X，熟練地刷著短影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