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笑道:“錦衣衛的欽差死在宣府,他們就不怕朝廷追查嘛?”
楚運翡低聲道:“跟你說一件隱事。自閆鳳山被罷官後,閆家人一直在跟韃靼那邊私下聯絡。”
趙錢聽到這個訊息驚訝的瞪大了雙眼:“他們要裡通賣國?”
這倒是趙錢萬萬沒想到的。
楚運翡道:“我讀的書不多。但我曉得宋時有個呂文煥。”
趙錢給自己盤子裡夾了一片大腰子:“知道知道,呂文煥嘛,襄陽守將,開門迎元。”
楚運翡面露愁容:“實話告訴你吧。宣府八萬邊軍,其中的三萬精銳全在閆家人手中攥著呢。”
“我掌握的那五萬人,全是老弱病殘。這群人天天幫著上司種田,當牛做馬。早就沒有戰力了。”
“故而,抄家這事兒,你得私底下悄悄辦。若逼反了閆家人,他們跟韃靼來個裡應外合!”
“別說宣府要丟,韃靼人的兵鋒甚至可以直抵京城。”
趙錢心中暗罵:知道抄家這事兒敏感萬分,你還要橫插一槓子分九十二萬兩銀子?
要錢不要命是吧?
趙錢道:“敢問楚副帥。之前給我腦袋開賞格的,是您還是閆家人?”
楚運翡答:“是我。我就算裝也要裝出一副要幫閆鳳山出頭的樣子。這樣才能穩住閆家那群虎狼。”
趙錢連忙道:“可否撤去我的賞格?什麼仙人甲仙人乙,什麼佛郎機冷炮,我可不想遇到第二遭。”
楚運翡一口答應了下來:“撤去賞格倒是簡單。我跟閆家人說,你貪財好色、膽小如鼠,辦不成抄家的差事,無需防備便是。”
趙錢一拱手:“多謝楚副帥。自今日起,咱們兩人便是同盟。”
楚運翡道:“那是自然。不過如何抄家,如何不激起閆家兵變,你回去得好好斟酌。”
在總兵府這邊吃完了鴻門宴,趙錢回到了總督府。
此行收穫頗豐。一來跟楚運翡搭上了線,二來捎帶手睡了個技藝精湛的大同婆姨。
不過閆傢俬下通敵這事兒太大了,他立即找來了唐順之商議。
唐順之聽後:“此事是真是假,恐怕難說。說不定是楚運翡故意給閆家人潑髒水呢?”
趙錢道:“是啊,這事需證實一番。咳,我怎麼把她忘了。”
唐順之問:“誰?”
趙錢答:“北司花燕,眉畫。”
趙錢叫來了眉畫,將事情說了一遍,隨後問:“你們在閆家人身邊是否埋有花燕?”
眉畫想了想,答:“閆鳳山的堂兄閆鳳海是西路游擊將軍。我們有個姐妹,在他的府邸裡當家妓。”
趙錢道:“你立即聯絡她。證實下最近有沒有韃靼人跟閆鳳海私下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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