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鼎柱一臉正色道:“難道趙百戶是在懷疑我趙家的家風?我爹一身正氣、兩袖清風。這在朝堂上是出了名的!”
“刑部已將這艘糧船搜了五遍!趙百戶如若還不放心,再搜就是。”
趙錢一拍手:“得嘞!我等的就是趙公子這句話。來啊,開抄!”
就在此時,甲板上響起一個洪亮的聲音:“且慢!”
趙貞吉親自來了!
他身穿正三品緋袍,大步走了過來。
趙錢仔細一看,這趙貞吉濃眉大眼,方方正正的國字臉寶相莊嚴。美髯隨風而動。彷彿走路都帶著一身正氣。
不愧是清流黨的骨幹。長得就像個剛正不阿的清流。
趙貞吉走到鄢懋卿面前:“鄢部堂?你怎麼也在?這裡不是刑部負責嗎?難道戶部如今也管抓貪官了?”
鄢懋卿笑道:“趙掌寺,稍安勿躁。戶部是不管抓貪官的事。”
“可錦衣衛管啊!錦衣衛抄沒貪官家財,照規矩需由戶部錄賬的。”
說完鄢懋卿抬手一指趙錢:“這位是北鎮撫司百戶,趙錢趙校尉。”
趙貞吉聞言怒視著趙錢。他心中暗道: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這趙錢果然長了一張鞋拔子小人臉!
趙錢這一遭,是要跟徐黨的清流們徹底撕破臉了。
不過也好。
在朝堂混,是一定要選邊站的。總想著左右逢源,往往適得其反,成為各方的仇敵。
什麼明哲保身、隔岸觀火,這些個臭招數永遠成不了大事。
趙錢已經打定了注意。今日便大大方方站到嚴黨一邊。
不光因嚴黨勢力大過徐黨。
也因趙錢看不上徐黨那群“清流”的偽君子作派。
要知道,大明亡就亡在這群自詡清流的偽君子們身上了。
趙貞吉怒視著趙錢:“你要搜這糧船?好說!你可以搜。但如果搜不出任何財貨又當如何?”
“我堂堂大理寺卿長子,是你們想扣就扣的?他搭乘的座船是你們想搜就搜的?”
“往小了說,你這叫栽贓陷害、汙衊清流。”
“往大了說,你這叫挾持部院大臣之子,意圖掀起政潮!”
趙錢脫口而出:“我今日若在糧船上搜不出財貨,甘願自刎在這通州碼頭。”
鄢懋卿連忙勸阻:“趙老弟,話不要說這麼滿吶!”
其實鄢懋卿對趙錢在糧船抄出財貨並沒多大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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