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貞吉走後,鄢懋卿朝著他遠去的背影“啊呵呸”了一聲。
轉頭鄢懋卿又望向瑟瑟發抖的趙鼎柱:“你這個爹,可真是愛惜兒子啊!”
趙錢吩咐老徐:“將趙公子送到北鎮撫司詔獄。記住,一路上要以禮相待。”
老徐領著趙鼎柱走了。
鄢懋卿一臉喜色:“趙老弟,今夜你可謂是為嚴家立下了大功!”
“明日晚間你若有空,我領你進嚴府,將你引薦給小閣老。”
趙錢試探道:“敢問鄢大哥,我該如何處置趙鼎柱?給他上酷刑,讓他咬出自己的親爹來嘛?”
鄢懋卿頷首:“這是自然!呵,好容易攥住了他的把柄。俗話說得好,得個蛤蟆攥出油嘛!”
眾人離開通州,回京時已是黎明時分。
趙錢沒有回剛買的四合院。直接去了北鎮撫司點卯,見到了直屬上官劉守有。
他將昨夜之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劉守有。
劉守有眉頭緊蹙:“趙錢,你小子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如此敏感的一件事,你竟不上報請示,自作主張?”
趙錢解釋:“事發突然,屬下”
劉守有卻一揮手打斷了趙錢:“別說了。跟我去見少掌櫃。你這一遭,是功是過不好說!”
二人進了北鎮撫司值房,把事情告知了陸繹。
陸繹陰晴不定地看著趙錢:“你為何要幫嚴家?往大了說,你這叫吃裡扒外。”
趙錢拱手道:“回少掌櫃。我查抄趙貞吉的髒財,並不是為了幫嚴家。而是替皇上出力!”
“如今徐黨趙貞吉、嚴黨楊順對宣大總督之位虎視眈眈。皇上想的卻是讓另一個人接任。”
“只有拿住趙貞吉的把柄,才能讓他偃旗息鼓,退出宣大總督的爭奪。”
陸繹愕然。他甚至懷疑趙錢在他親爹陸炳身邊埋了耳目。
若不是這樣,只能說趙錢是個深諳朝局的明白人!
昨夜我爹剛剛交待我,要發動北鎮撫司的力量,拿住趙貞吉、楊順的把柄。
今早,趙錢就把趙貞吉的把柄交上來了?
陸繹情不自禁低聲喃喃了一句:“前途不可限量。”
趙錢耳朵尖,他“噗通”就給陸繹跪倒了:“多謝少掌櫃誇讚。屬下只是盡了自己的本職。”
陸繹叮囑趙錢:“既然拿住了趙貞吉的把柄,就不要再為難人家的兒子。不準給他上酷刑。只將他關進詔獄便是。”
“現如今得派一個合適的人,去找趙貞吉攤牌。讓他退出宣大總督的爭奪。”
“我看,你趙錢去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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