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在一旁道:“恐怕他是被悲痰迷了心竅。”
趙錢頷首:“治痰迷心竅我最在行了,徐伯你看我的。”
趙錢大步上前,怒吼道:“畜生,你丟了什麼?”
若湯之銘不是進士出身的六境文修士,趙錢還會正反抽他兩個耳光。
畢竟實力差距擺在那兒呢。趙錢抽他耳光,怕折了右手。
湯之銘一愣:“我,我丟了苦修十年得來的官帽。”
趙錢朝著他啐了口吐沫:“啊呵呸!誰說你丟了官帽?你高升知府啦!吏部的人已經送來了官憑。”
湯之銘聽了這話,先是拍了一下手:“噫!好!”
隨後倒地不起,一陣劇烈咳嗽,咳出一灘濃痰。
趙錢又命人給他潑了一盆涼水。湯之銘的神智這才恢復清醒。
趙錢屏退左右,跟湯之銘對坐著。
湯之銘看了看趙錢身上的飛魚服:“你是錦衣衛的?”
趙錢頷首:“我乃錦衣衛北鎮撫司百戶,趙錢。你的性命如今在我手中握著。”
湯之銘一聲嘆息:“站錯了隊,時運不濟。我活著還不如死了。你殺我便是。”
趙錢微微一笑:“怎麼,破罐子破摔了?”
湯之銘一聲長嘆:“不破罐破摔又能如何?只恨徐閣老最近在朝堂上處於弱勢,讓嚴黨橫行江南。”
趙錢卻道:“我可以將你引薦給嚴家人,讓你改換門庭。”
湯之銘眼前一亮:“真的?”
人在溺水的時候,會抓住身邊的一切物品,即便是一根稻草也會被溺水人當成救命之物。
趙錢誆騙湯之銘:“嚴家如今巴不得徐黨官員全都跳槽,對徐階反戈一擊呢。”
“只要你點頭,我就能想法子能幫你擺脫囹圄。”
湯之銘說出了三個字:“代價呢?”
趙錢將那捲羊皮紙亮在湯之銘面前:“你得跟我說清楚它的來路。”
湯之銘道:“就這事兒?咳,我還以為我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呢。”
“這羊皮紙是我老祖傳下來的。七傳八傳,竟傳到了我這個旁支手上。”
“我祖父曾跟我說過,這羊皮紙值兩三百萬兩銀子。那時我祖父已年過八旬,有些糊塗了。”
“十有八九說的是瘋話。”
“不過,它好歹是祖上傳下來的。又有一個精緻的寶石盒子盛裝。我便將它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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