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丈夫徐海在海上勢力再大,也逃不脫一個“寇”字。
接受招安,成為朝廷命官才是正經。
王翠翹道:“夫君。我以前聽說過一句話——想當官,殺人放火受招安。”
“古聖賢說,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何況他還將我母親送來島上?”
“招安這事兒,我覺得可以談。”
徐海卻道:“夫人,切不可上了狗官的當。這些狗官最精了!”
“五年前有個叫朱紈的巡撫就曾想招安我。一個虛職就像讓我遣散手下弟兄,孤身上岸去什麼杭州赴任。”
“我手下的弟兄要是沒了,再登陸去杭州,十成十會被當作砧板魚肉一般宰割。”
王翠翹問趙錢:“我夫君剛才說的你都聽到了?朝廷真相招安他,得拿出誠意。”
趙錢開始憑空畫大餅:“此番欽差趙部堂招安,與前番朱巡撫招安大不相同。”
“其一,徐大統領手下八千弟兄,無論漢、倭都無須遣散,一律授予水師副總兵、游擊參將、副將、千總、鎮撫、把總、總旗、小旗等等職位。”
“其二,徐大統領可以不上岸,繼續留在沿海諸島。”
“其三,朝廷每年發給貴部一百五十萬銀子的軍餉。”
“其四,朝廷可以按年撥給貴部戰船、火器。”
橫豎是假招安。條件任由趙錢信口胡編。這些條件若是屬實,只能說朝廷的人從上到下都腦袋進了水。
徐海冷笑道:“哦?這麼好的條件?我不信天下有白吃的飯。條件呢?”
趙錢答:“簡單。朝廷甚至可以默許貴部繼續在海上搶掠過往商船。但唯獨有一條,不能登陸搶劫。”
“您是不知道啊,東南的地方官最怕您帶著弟兄登陸搶劫了!”
“您實力強大。哪個府、哪個縣他們守得住?守不住,就要被治‘失土罪’。不但要丟官帽,還有可能掉腦袋。”
徐海若有所思:“哦,是這麼一回事。”
王翠翹在一旁勸道:“夫君,這些條件若真能落實。你大可以接受招安,當一個從二品的大明武將。”
“橫豎咱們不吃虧!”
鄭王氏在一旁幫腔:“女婿若真成了二品大官,我和翠翹也能風風光光的回老家去,衣錦還鄉啦!”
徐海道:“容我想想。”
趙錢頷首:“接受招安是大事。請徐大統領慎重考慮。”
徐海道:“即便接受招安,也不能你們開什麼條件我們就點頭答應。”
“比如說,從二品武官太小了。我要做就做一品官。”
“又比如說,每年一百五十萬兩銀子的軍餉太少。至少也要三百萬兩才夠我手下的弟兄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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