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搶掠再多的金銀財寶,也沒地方花啊!”
徐海笑道:“可以帶到倭國去花嘛。”
王翠翹一聲嘆息:“倭國?跟大明江南相比,倭國只是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若有朝一日,你能名正言順地帶著這些年積攢的金銀財寶回到江南,絕對能夠做個地上真神仙。”
徐海道:“我總覺得,就這樣老老實實的投降明廷,顯得我太便宜。招降也像是做生意,得待價而沽。”
“你沒聽趙錢那小子說嘛?東南的地方官如今怕死了我帶人登陸搶劫。他們得給我開一個天價,我才能免去他們的心病。”
王翠翹問:“到底多大的價碼才能滿足你的胃口?”
徐海答:“官職嘛,至少要封我個正一品的浙、閩、直三省總兵。每年的軍費,要撥給我兩百萬兩。”
這官職是徐海臆造的。大明官制中並沒有什麼正一品三省總兵。
但徐海認為,如果明廷有誠意,應該為他特設一個高貴的官職。
王翠翹道:“不知趙錢能不能答應。”
徐海卻道:“趙錢答應無用。他只是個錦衣衛的百戶而已,充其量不過一個信使。這事兒,恐怕得嘉靖老兒下聖旨才作數。”
“橫豎是談判嘛,我讓趙錢給明廷捎信兒,坐等聖旨就是了。”
王翠翹突然想:如果我成為正一品武官的夫人,那真算得上是不枉此生了。
就在此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夫人。”
王翠翹來到房門口,見是南條麻翡。她問:“你怎麼來了?你今夜不是應該伺候趙錢嘛?”
南條麻翡答:“我今夜已經伺候他出了六回。他現在睡得跟死豬一樣。”
王翠翹問:“哦?你來這兒做什麼?從他嘴裡探聽到了什麼重要的訊息?”
南條麻翡忙不迭地頷首:“是的夫人。我探聽到了一條重要訊息。他隨身的錦囊裡帶著兩張牛皮紙,說是值三百萬兩銀子”
南條麻翡說完這個訊息,王翠翹連忙回臥房,說予了徐海聽。
徐海不解:“什麼牛皮紙能值三百萬兩銀子?難不成是大宗師級的一境武道秘籍?”
王翠翹搖頭:“不對啊。一境武道秘籍的確稀罕。可只有一境大宗師能夠習練。當下整個大明哪裡有一境的大宗師?”
“沒人能夠習練,那一境秘籍就沒有任何價值。怎麼可能值三百萬兩?”
徐海道:“沒事。趙錢如今身在岱山島,說不好聽的,他是我菜板上的一塊肉而已。”
“那東西到底是何物,我明日問他便是。他若不說實話,那對不住,談判破裂。我殺他祭媽祖。”
翌日清晨,趙錢跟往常一樣,來到了徐海軍寨的議事廳中。
他敏銳的察覺,今日與往日不同。議事廳中的倭寇們用一種惡狠狠的眼光看著他。
雙方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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