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做的話,光是徐黨的參劾奏疏,就能把趙錢給活活淹死。
趙錢讓胡宗憲告知盧鏜,只需將兵力隱藏起來便罷。
徐海也是謹慎。陸上的倭寇耳目沒有傳回普陀島明軍主力調回陸上的訊息,他便沒有開始攻島。
但他又對所謂的“方氏寶藏”垂涎欲滴。故而也沒撤兵回岱山島。
趙錢笑道:“讓徐海在普陀島那邊繼續耗著吧。等到他回普陀島,便會知道自己這一次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趙錢拍了拍手:“來人啊,開始搬運福船上的金銀財寶。”
鄢懋卿的高興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他是出了名的貪財。見到金銀財寶就走不動道。恨不能大糞車路過他家門口,他都上去嚐嚐鹹淡。
鄢懋卿笑道:“都給我聽好了。金銀銅錢還好說。可別磕碰了那些珠寶玉器一類。都仔細點!”
手下的兵士們開始從福船上往下搬運金銀財寶。
鄢懋卿將趙錢拉到了一邊:“趙老弟。這批財寶是意外之財。並不是抄家所得。我的意思,你就不用給戶部報賬了。”
“這一注大財是天賜給咱們弟兄的。咱們可不要拂了老天爺的一番好意。”
趙錢試探著問:“鄢大哥,你覺得這一注大財該如何分配呢?”
自古財帛動人心。鄢懋卿在這問題上一向有吞天之膽。
鄢懋卿笑道:“我的意思,五成用作抗倭軍費。一成給你,一成給我,一成給趙文華。兩成送給嚴閣老。”
趙錢倒吸一口涼氣。好傢伙,嚴黨為了在抗倭上做出政績,這一回真是豁上了!
大明朝的官,向來是雁過拔毛——把大雁自己留下,送給朝廷一根毛。
這一回,他們竟拿出五成用作抗倭軍費?
用朱希孝的話來說,這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也不是太陽打被窩裡出來,而是太陽打褲襠裡出來了。
趙錢一口答應了下來:“鄢大哥,我就是那磨道里的驢,聽吆喝的。你怎麼說怎麼是。”
“寶藏的一成足有二十多萬兩呢。您能開恩賞給我,我做夢都能笑醒。”
鄢懋卿笑道:“這是你應得的。我也好,趙文華也好,嚴閣老父子也罷,都是跟你這個錦衣衛的後起之秀沾了光!”
趙錢提出了疑問:“不過......”
鄢懋卿問:“不過什麼?”
趙錢道:“兩百萬貫銅錢,需經南京戶部寶泉局熔鑄成嘉靖通寶,才能夠流通,才算是到手的財富。”
“南京戶部那邊該如何辦呢?”
鄢懋卿笑道:“這個簡單!咱們先私自將蒙元的至正通寶熔鑄成銅錠。”
“南京戶部寶泉局鑄造銅錢,是需要花銀子從各處採購銅錠的。”
“咱們把這批熔鑄而成的銅錠賣給南京戶部就是了。這樣就能把它們變成白花花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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