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道:“請鄢大哥跟胡御史商議如何獻鹿的事情吧。昨夜奪取岱山島時,我的袍澤們死傷頗多。我得過去安撫安撫傷者。”
鄢懋卿笑道:“好。我讓趙文華上奏朝廷,給死傷者報功。他們可都是因抗倭流得血,該好好獎賞一番。”
碼頭邊的一個棚子中,錦衣衛的袍澤們或在治傷,或趴在地上酣眠。
趙錢將老徐和朱希孝叫到了一邊。
趙錢道:“鄢懋卿發話了,財寶的一成給我。我不可能獨吞。”
“我算了算,大約有二十六萬兩。”
“我的意思,咱們三人,每人分五萬兩。剩下的十一萬兩,四萬平分給倖存的弟兄。”
“七萬分給陣亡的袍澤。”
老徐伸出了大拇指:“趙哥兒,你真仁義啊!”
朱希孝聽說有五萬兩銀子拿,亦是喜不自勝。他搓了搓手:“我昨夜只負責看守白鹿,未參與跟倭寇的血戰。這,這怎麼好呢。”
趙錢卻道:“看住白鹿就是你最大的功勞。就這樣說定了。”
二十六萬兩銀子,趙錢沒有獨吞。而是分給了袍澤。今後這些袍澤對他將更加死心塌地。
方國珍的財寶整整裝了一百九十多輛馬車。
眾人啟程,趕往杭州方向。
寧波到杭州有三百里的路程。因財貨太過沉重,馬車走不快,眾人整整行了五六天,這才到達靈隱寺。
趙錢見到了欽差趙文華。將事情原原本本將給了趙文華聽。
趙文華喜不自勝:“哎呀!我的趙老弟。這一回你真是替嚴閣老、小閣老,替皇上、替朝廷立下大功啦!”
“旁的不說,就那頭白鹿......嘿。胡宗憲的浙江巡撫,穩了!”
其實趙文華也是個惜才之人,他善於舉薦人才。之前唐順之就是受他舉薦,執掌兵部職方司的。
趙文華也早就想將胡宗憲推上浙江巡撫的寶座。
趙錢見趙文華這麼說,喜不自勝。他之前還怕趙文華貪功,搶奪獻鹿的功勞呢。
趙錢笑道:“趙部堂您真是朝廷的柱石啊,知人善任。小的也認為,胡御史最適合做浙江的巡撫。”
趙文華道:“這一天不會遠了!此番你下江南,查抄了那麼多浙江的地方官累以鉅萬的髒財。”
“這說明整個浙江的官場已經爛透了!浙江巡撫李天寵難辭其咎。我已給皇上遞了奏疏,參劾李天寵。”
“我猜,這頭白鹿上京之日,便是皇上殺李天寵,重用胡宗憲之日!”
鄢懋卿在一旁道:“不如就由趙錢和胡宗憲負責,及早運送白鹿上京。”
趙文華頷首:“嗯。江南的那些徐黨官員的家已經抄得差不多了。趙錢老弟的使命已經圓滿完成。”
“趙老弟,你也是時候回京了。呵,出京半年,你在探春樓的那個相好恐怕早就旱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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