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這頭白鹿,它的價值何止千萬兩?有了這頭白鹿,浙江巡撫是我嚴家的,浙江的兵馬是我嚴家的。”
“老子就算給趙錢磕頭都不為呀!”
就在此時,一名親兵百戶飛騎來報:“稟小閣老,諸位部堂、郎中。趙錢趙百戶提前到了。”
嚴世蕃連忙道:“說仔細些,到哪兒了?到碼頭了嘛?”
親兵百戶答道:“再走半里就到此處了。”
嚴世蕃驚訝:“怎麼提前回來了。不在碼頭等我們?”
親兵百戶答:“趙百戶說,哪有讓小閣老和諸位上官去碼頭接他的道理。理應由他前來拜見閣老。”
嚴世蕃大笑道:“瞧瞧。不愧是我和我爹重用的人。就是懂禮數!”
過了盞茶功夫。
趙錢和胡宗憲、戚繼光等人來到了嚴世蕃面前。他們身後跟著十幾輛給嚴家拉財貨的大車,上面載著白銀、珍寶,總價五十萬兩。
另外還有一輛大車,暖廂裡關著那頭白鹿。
趙錢見到嚴世蕃不含糊。他噗通就給嚴世蕃跪下了,納頭便拜:“爺!可想死我了。”
這句“爺!可想死我了”大有講究。他對嚴世蕃的稱呼不再是小閣老,而是更為親近的“爺”。
可想死我了,比那些官場應酬的話更為動人。
一旁的胡宗憲、戚繼光亦不遑多讓,跪倒磕頭道:“下官浙江巡按御史署理杭州知府胡宗憲,拜見小閣老。”
“下官浙江都司僉事,領寧波、紹興、台州三府防務事戚繼光,見過小閣老。”
嚴世蕃大悅,關切的說:“地上有雪,快快起來。”
趙錢他們起身。
嚴世蕃上下打量著趙錢,問:“一路上安好?徐階的人沒給你們使絆子吧?”
趙錢答:“安好。閣老安好?”
一旁的歐陽必進笑道:“閣老半夜就在等你了。能讓閣老半夜等的人,朝廷裡不超過四個。你趙錢如今便是其中之一!”
嚴世蕃抬起頭,仰望著漫天飛雪。一枚雪花落在他的臉頰上,他用手指擦了擦雪花。
他大笑道:“好大的雪,好兆頭哇!哈哈哈,那頭白鹿價值千萬。一步雪就是一錠銀子。咱們也不坐轎子,踏著雪回京去見老爺子。報喜去!”
說完,嚴世蕃竟挽起了趙錢的手,並肩而行。
通州離京內的嚴府足有五十里呢。嚴世蕃這些養尊處優慣了的人怎麼可能真踏著雪回京?
眾人在雪地裡走了一里,賞了一番雪景,便換乘馬車趕回京城嚴府。
後半夜,嚴府大廳。
嚴嵩像是個後世黑道大佬一樣,披著披風,坐在大廳上首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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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而手垂,中之廳大站繼戚、憲宗胡和錢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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