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牽著白鹿,又返回了嚴嵩府邸。
雖是後半夜,嚴府卻是熱鬧非凡,嚴世蕃正在跟一眾黨羽開慶功宴。
老嚴嵩卻未參與,他正跟胡宗憲、戚繼光徹夜長談呢。
見趙錢牽著白鹿回來了,嚴世蕃親自將他讓到了慶功宴的首席:“趙錢,你是嚴家的大功臣。今夜該坐首席的。”
趙錢謙卑的說:“屬下何德何能,怎敢在諸位國之干城面前腆坐首席呢?”
嚴黨老資歷歐陽必進笑道:“小子,怎麼還在嚴東樓面前自稱屬下?你該自稱小弟。閣老都發話了,今後他是你大哥。”
嚴世蕃笑道:“對對,老弟啊,你就不要推脫了。今日這首席舍你其誰?”
趙錢無奈,只得坐上了首席:“多謝嚴大哥抬愛。”
嚴世蕃走到白鹿面前,用手摸了摸它的毛髮:“諸位,都過來看看這稀世祥瑞。咱們這一回能長見識,全是跟我趙老弟沾光。”
一種官員聚攏到白鹿面前,頻頻誇讚道:“真是祥瑞異獸,道家仙物啊。恐怕千年都難得一見。”
趙錢那張巧嘴宛若抹了蜜一般:“對對對。皇上是千年難遇的明君。閣老、小閣老是千年難遇的賢臣。也只有名君當朝、賢臣輔佐時,這等祥瑞才能降世。”
嚴世蕃聽了這話眉開眼笑:“瞧瞧,還是咱們趙老弟會說話。”
趙錢正色道:“兩京一十三省的重擔全在閣老、小閣老身上擔著。閣老、小閣老才是我大明朝真正的白鹿!”
這馬屁,那可真是拍到嚴世蕃的心坎上了!
嚴世蕃眉開眼笑:“論辦事,趙老弟是一等一的。論說話之好聽,趙老弟亦是一等一的。”
方祥笑道:“趙老弟如今真是小閣老面前的第一大紅人啊。我們這些老人都要吃味兒了。”
嚴世蕃抬高了嗓門:“諸位,後半夜儘管在府裡樂一樂。明日一早,咱們一起去永壽宮,為皇上賀喜去!”
翌日清晨。胡宗憲牽著白鹿,戚繼光在一旁,趙錢跟在後面,三人前往永壽宮。
再往後則是上百位嚴黨官員,準備一同入宮,賀嘉靖帝得到道門仙物白鹿。
眾人在永壽宮門口停下。約兩刻之後,司禮監掌印呂芳親自來到宮門口:“宣白鹿入宮見駕。賀喜諸臣一同前往。”
眾人喜氣洋洋,來到了永壽宮大殿前。
司禮監秉筆黃錦挪動著肥胖的身軀出了大殿:“宣,道門仙物白鹿、胡宗憲、戚繼光、趙錢入大殿覲見。”
三人一鹿在內宦的引領下進得大殿內。
他們三個不敢抬頭,一直低著頭。
大殿內的青紗帷帳被人挑開。面容清瘦,仙風道骨的嘉靖帝出得帷帳。
他徑直向三人走來。
趙錢的心在狂跳:眼前那道人影,就是被大明的歷代文官黑成狗的“昏君”嘉靖帝?
嘉靖帝根本沒多看白鹿一眼。而是走到了胡宗憲的面前:“你便是胡宗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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