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徐家自己的土地其實只有幾千畝而已。那是歷代先祖勤儉持家所得。”
“其餘土地,皆是當地的貧窮破落戶投獻。”
“那些破落戶將土地掛在我們徐家名下,可以少交一些田賦。我父親最重桑梓鄉土情,不好意思拒絕。”
“這才導致掛在徐家名下的土地多大二十多萬畝。”
徐瑛說得比唱得還好聽。其實那些土地哪裡是窮苦百姓投獻?分明就是徐家不擇手段透過土地兼併得來的。
二十多萬畝土地裡,不知有多少松江百姓的血淚。
趙錢道:“這麼說,徐家沒有囤米嘍?”
徐瑛卻道:“倒也不是一粒囤米沒有。家裡還有幾千石囤米。既然趙千戶來了江南購糧,我們徐家自然要給你面子。可以平價將這幾千石米賣給你。”
趙錢指出了徐瑛的錯誤:“不是賣給我,而是賣給朝廷。”
徐瑛答:“對對對,賣給朝廷。”
趙錢拱手:“還是徐家大義啊!我代北五省的百姓謝謝你們了。”
徐瑛恬不知恥的說:“普天下最值錢的就是民心,普天下最重要的就是百姓。無需謝我。”
二人又是一頓互誇,直把他們自己都給誇噁心了才作罷。
半個時辰後,徐瑛離開了府衙。
趙錢攢了口吐沫,朝著徐瑛離開的背影:“啊呵呸!”
片刻之後,譚綸和劉守有走了進來。劉守有道:“耳目稟報,控制崇明島海域的倭寇頭子是川上八郎,上次刺殺你的那位。”
趙錢啞然失笑:“這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咱們的人有沒有路子搭上川上八郎這條線。我打算對川上八郎許以重利,讓他保持中立。”
劉守有道:“倒是能搭上線。不過自從你上回在岱山島擄走了王翠翹,你在倭寇那邊已經沒了信譽可言。”
譚綸附和:“川上八郎恐怕不會信你的所謂重利。”
趙錢道:“空口無憑自然無用。若我們給的是真金白銀呢?別忘了,杭州那邊有人替咱們造假銀子呢。那些假銀子能省出三十五萬兩的真銀來。”
“咱們就將這三十五萬兩真銀,當成給倭寇的買路錢。”
譚綸咋舌:“給倭寇送三十多萬兩銀子?趙千戶,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吧?這是通倭、資敵。”
趙錢正色道:“我做事的手段或許有通倭的嫌疑。但我的目的是為了抗倭。”
“再說了,趙某人送出的三十多萬兩銀子,每一錠都帶著七步斷魂散呢!我能將銀子送給川上八郎,就可以取回來。順帶取走川上八郎的人頭!”
譚綸似信非信:“趙千戶如此有把握?”
趙錢頷首:“譚副臬,你看著吧。我這一番,不但要將崇明島上的徐家囤糧運回陸上,還要把川上八郎的腦袋摘走,當夜壺用。”
“我已經把徐家得罪透了,何妨再噁心他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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