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問:“你叫什麼?”
倭寇答:“大田浩二。”
趙錢頷首:“哦。原來是大田君。我要跟你家主人談的生意,你家主人無需支付任何本錢。只需他下一道令而已。”
大田浩二疑惑:“什麼生意?”
趙錢道:“十天之後,我要從崇明島運一批糧食到陸上。你們主人只需下令,不讓八幡船阻攔就成。我給他三十五萬兩銀子或等值的固體丸。”
“這裡有五十枚,你我各吃了一枚,還有四十八枚。可兌白銀五萬左右,算是定金。如何?”
大田浩二突然想到了什麼:“你是徐家的人?”
趙錢直言不諱:“徐家人讓你們封鎖崇明島海路,是為了保全島上的糧食。徐家已經付過你們錢了。”
“我若是徐家人,又何苦再給你們三十五萬兩銀子呢?”
“這一注額外的大銀,你們可以賺得很輕鬆。只要在我運糧當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要阻攔便是。”
大田浩二突然想起了什麼:“不對,我見過你的畫像......幾個月前......你是那個被明國江南大族懸賞人頭的人,趙......趙錢。”
趙錢笑道:“沒錯。就是我。這世上沒有永恆的敵人,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江南大族懸賞我的人頭,你們可以找殺手刺殺我。那是另一樁生意。”
“我只談眼下這一樁生意。我出三十五萬兩銀子,你們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來換。”
大田浩二當即道:“此事我要與川上君商議。不過,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我得問清楚,以免是你設下的圈套。”
趙錢直言不諱:“事情很簡單。我跟徐家人有仇。崇明島上的糧食是徐家的,我搶過來是為了找徐家尋仇。”
“為了尋仇,我就願意拱手送給川上八郎三十五萬兩銀子,如何?”
“且,川上拿了我的銀子,也可以繼續刺殺我謀取江南大族給我人頭設下的懸賞。”
“正所謂不要白不要。”
“這些固體丸你收好,這是訂金。糧食順利運上岸之後,我會另付三十萬兩。”
大田浩二道:“要洗。我明白了。我這就回海上,稟報川上君。”
說完大田浩二離開了雅間。
劉守有有些擔憂:“趙錢,你就不怕川上八郎誆騙你?譬如說,表面上答應你。背地裡在你前往崇明島的時候派遣八幡船截殺於你。”
趙錢卻道:“我不相信川上八郎。但我相信川上八郎這樣的倭寇毫不立場可言。為了銀子他甚至可以出賣自己的親爹老母。”
“五萬兩的定銀擺在那兒呢。還有三十萬兩的重利,如懸在惡犬頭上的骨頭一般。不怕他不跟著骨頭走。”
劉守有嘆了聲:“我是真沒想到你小子膽子大到這種程度。敢跟倭寇做生意。”
趙錢笑道:“這件事我已飛鴿傳書,稟報給了陸都督。即便衛裡要砍我的腦袋,也要等我把救命糧運回北方去啊。”
接下來的四天,趙錢每天都在等待著大田浩二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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