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跟劉守有玩起了紅臉白臉的把戲。
趙錢笑道:“劉指僉,萬勿如此!正所謂和氣生財嘛。”
劉守有怒道:“趙錢,你難道要袒護這群江南蠹蟲?”
趙錢笑道:“袒護談不上。只是我有一個方法,能讓在座的諸位脫罪。”
“他們若沒了罪,自然就不該殺。”
劉守有問:“哦?什麼方法?”
趙錢答:“簡單的很。讓他們無償將囤米捐出,捐給北方災民。既然他們把米捐了,就不算囤積居奇。那就沒有罪。”
陸光祖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多白花花的大米,讓我們無償捐出?我聽說徐家囤米,你是以災年的市價收購的。”
趙錢笑道:“誰讓徐家有位內閣首輔呢?你們呢?譬如陸家,你們如今在朝最大的官不過是個南京太僕寺少卿嘛。”
“所以你們不要跟徐家攀比。人家徐家在朝堂上有樹大根深。你們的根卻是淺根。”
“哦對了,陸兄,令伯父南京太僕寺少卿陸遠謀,今年三月十四錘殺了一個僕人,那僕人乃是自由身,並非家生奴。”
“我已將目擊者帶到了杭州。殺人所用鐵錘,亦在我手中。人證物證俱在。”
“我若如實上稟,恐怕令伯不但要丟冠帽,還要掉腦袋呢。”
陸光祖目瞪口呆。錦衣衛果然有通天手段。這等隱事趙錢竟一清二楚。
趙錢又道:“明跟你們說了吧。錦衣衛天上的事知道一半兒,地上的事全知道。”
“我不但找出了你們的存米所在,還掐著你們的大量把柄。”
“若你們老老實實捐出囤米,一俊遮百醜,你們做的醜事我自然不再追究。”
“若你們捨命不捨財。那好,咱們循禮循法,一樣罪名一樣罪名慢慢治!”
陸光祖咬了咬牙:“好吧。為了江山社稷,為了黎民蒼生,我陸家願意捐出全部存米。”
“還請趙千戶高抬貴手,放過陸家這一遭。”
趙錢大笑道:“哈哈,早這樣不就結了嘛?也省得脫褲子放屁了!還有哪一家願意捐出囤米。”
“不,我換個問法,哪一家不願意捐出囤米?”
禮佛堂內鴉雀無聲。
趙錢起身,畢恭畢敬給眾人作揖:“諸位,我代朝廷,代北方的災民謝過了!”
“來人啊,拿出捐獻文書,讓諸位世家大族的族長一一簽字畫押。”
趙錢這場“偷襲”明顯是有備而來。捐獻文書上詳細記載了各家捐米的數量,糧倉的具體地方。
做完這一切,一眾江南大族的族長們如喪考妣,離開了禮佛堂。
過了片刻,鄢懋卿和趙文華從禮佛堂的屏風後走了出來。








